思考。雨点砸在空荡的窗框上,狂风灌入,带着湿冷的死意。远处霓虹在雨幕中晕成模糊的光团,像另一个世界的嘲笑。
他听见了。
不是雨声。是脚步声,训练有素,从楼下逼近。不止一人。那股熟悉的、清理小队特有的冰冷气息,他至死难忘。
又被找到了。
伊君桑挣扎着想站起,却腿一软跪倒在地。他扶着粗糙的水泥墙,剧烈咳嗽,血沫溅上手臂的黑白纹路。抹去嘴角腥红,他眼中重新燃起野兽般的凶光。
逃不掉了。
也好。
他竟感到一丝平静。靠着墙,缓缓站直。破烂外套下,黑与白的纹路如活物般蠕动,构成诡异图腾。抬起右手,漆黑气流开始盘旋;抬起左臂,剧痛让脸孔扭曲,但白色微光仍在指尖亮起。
既然无路可走,那就……最后再“终结”一次。
至少,多带几个陪葬。
脚步声停在门外。没有立刻破门,显然对方也在评估,在布置,确保万无一失。这是Afvel的风格。
伊君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无声的、凄厉的笑。
“来吧。”他低语,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就在门外的能量波动骤然提升,即将发动突袭的刹那——
“哎呀,看来,我赶上了?”
一个清冷、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婉的女声,突兀地在空旷的烂尾楼内响起。
不是从门外,而是……从伊君桑身后的阴影里?
伊君桑骇然转身,同时右手的虚无之力和左手的缥缈之力应激性地向后横扫!他根本没察觉到有人接近!是谁?!
攻击落空了。
不,不是落空。是那个声音的主人,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轻描淡写地“避”开了。不是高速移动,更像是……她所在的那片“空间”,在他攻击触及的瞬间,微微“偏移”了一下。
一个身影,从那片阴影中缓缓走出。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把伞。一把纯黑色的、式样古朴的长柄伞,伞面在昏暗的光线下流淌着水润的光泽,雨滴落在上面,汇聚成流,顺着伞骨滑落。
撑伞的人,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色长裙,式样简单,却在腰身处有着精巧的收束,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身姿。裙摆微微曳地,却奇异地没有被灰尘和污水沾染分毫。她的长发是罕见的银白色,松松地挽了一个髻,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固定,几缕发丝垂落颈侧。面容清丽绝伦,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眉眼间带着一种疏离的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