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细微的白痕像冰裂的瓷器。“子煌,你觉得我还有多少时间?”
木子煌皱起眉:“别这么说。你的能力确实……负担重,但AFVEL有最好的医疗资源,启秋实那个医生不是一直在帮你调理吗?坚持下去,总会找到办法的。”
“调理?”伊君桑笑了,笑声干涩,毫无愉悦,“他调理的是如何让我这具残破的身体能发生怎么奇异的变化,而不是如何治愈我。”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好友,“而且,你真的相信科布拉会把资源用在帮我找真相上?对他来说,我和你都只是好用的‘牙’。用‘调查真相’的承诺吊着我,让我心甘情愿地替他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这才是最划算的买卖。”
“桑!”木子煌的声音沉了下来,异色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我知道你着急,但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没有Afvel,我们连追查的资格都没有!那些灰色地带的任务……是必要的代价。你想找到自杰,想弄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这就是我们必须走的路!”
“代价……”伊君桑喃喃道,目光落在自己杯中的酒液上。代价。他的身体,他的灵魂,他手上沾染的洗不净的血,都是代价。可换来了什么?除了越来越深的迷茫和胸腔里越烧越旺的业火,还有什么?
“还有,我不愿你因为执念陷得太深,我们总会找到真相的。”木子煌安慰道。
酒馆里飘荡着慵懒的爵士乐,周围是醉客们的低语和笑声。但伊君桑只觉得那些声音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而遥远。他像是沉在水底,看着水面之上的光影晃动,却无法呼吸。
就在两人间的气氛逐渐凝滞时,木子煌手腕上的通讯器震动起来,发出幽蓝色的微光。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紧急任务。”他站起身,动作依然优雅,但语气已带上干部的干练,“城北废弃工业区,有批‘货物’被不明势力劫了,需要立刻回收并‘清理’现场。B级优先度。”
伊君桑也站了起来,将杯中的冷水一饮而尽。冰凉液体滑过灼热的喉咙,带来短暂的麻痹感。疲惫和疑虑被强行压下,属于Afvel干部“君”的冰冷面具重新戴上。
“走吧。”他说。
城北的废弃工业区像一片钢铁的坟场。生锈的管道如同巨兽的骸骨,横七竖八地架在夜空中;破碎的窗户像空洞的眼眶,凝视着闯入者;地面上积着粘稠的、不知是油污还是雨水的黑渍,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所谓“货物”,是一批被Afvel标记的、具有潜在异能激发可能性的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