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陌路。”
酒馆的灯光总是昏黄得恰到好处,足以照亮杯中的液体,却照不透人心底的暗角。伊君桑坐在靠墙的老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杯中的威士忌还剩一半,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但他已经很久没再举起。
对面,木子煌正兴致勃勃地讲述着今天任务中一个“华丽”的收尾——他用那招“七炎焚情”将目标化作一尊燃烧的蓝色雕塑,在月光下“美得惊心动魄”。他粉色的长发在酒馆暖光下泛着蜜糖般的光泽,白金刺绣的华服袖口随着手势摆动,上面的宝石扣子偶尔折射出细碎的光点。这位Afvel的四大干部之一,无论何时何地,都像一场移动的盛宴。
“所以说,有时候终结也可以是艺术。”木子煌端起自己那杯色彩绚丽的鸡尾酒,轻轻晃动,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尤其是当对方足够‘丑陋’时,帮他们变得‘华丽’,也算是善事一桩,对吧?”
伊君桑扯了扯嘴角,算是一个回应。他右臂搁在桌面上,袖口之下,黑纹又向上蔓延了几分,像某种活物在皮肤下悄然扩张。每当木子煌提到“终结”、“华丽”这类词时,他胸腔里那团不灭的火就会灼烧得更旺一些,伴随着想要咳嗽的冲动。他端起水杯,灌下一大口冷水,将那股灼热和喉间的痒意强行压下去。
“怎么了,桑?”木子煌终于察觉到他的沉默,异色的眼眸——左眼如红宝石,右眼如蓝冰——望过来,带着一丝关切,“你今天话很少。任务太累了?还是身体又不舒服?”
“老样子。”伊君桑简短地回答,声音有些沙哑。他不想谈身体,那是一个无底洞,越说越显得自己软弱。“只是在想事情。”
“又在想‘那件事’?”木子煌放下酒杯,脸上的轻松淡去了些。他当然知道伊君桑加入Afvel的真正目的——追寻“五河”解散和自杰失踪的真相。作为曾经的“五河”成员,木子煌自己何尝不挂念?但他选择的方式不同。他相信留在AFVEL,凭借组织的资源和地位,终有一天能接触到核心情报。而伊君桑……似乎越来越没有耐心了。
“科布拉首领承诺过,会动用Afvel的情报网协助调查。”木子煌试图缓和气氛,“你也知道,这种事急不得。Afvel的触角虽然广,但‘五河’当年牵扯的东西太深,连教会都讳莫如深。我们需要时间。”
“时间。”伊君桑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对着昏黄的灯光。苍白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