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我用还在细微发抖的手,撑起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再次面对那面冰冷的镜子。
镜中人眼里那点涣散,被我用力的眨眼驱散,重新凝聚成深潭般的平静,哪怕潭底是累累的裂痕。我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打脸颊,洗去汗水和可能的狼狈痕迹。然后,仔细地整理湿透的衬衫领口,抚平上面的褶皱,尽管指尖的颤抖需要极大的意志力才能控制。
咳嗽的余威还在胸腔里低低回荡,像恶毒的嘲弄。但我深吸一口气——尽管这动作仍然带来刺痛——将那口带着铁锈味的空气,缓缓地、无声地咽了下去。
门外,世界还在运转。我的战斗,还有未尽的债,都还没有……也不能结束。
至少,不是以咳死在这间卫生间里的方式。
“那就多活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