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名为“咳嗽”的诅咒。
它来了。毫无征兆,又或者说,征兆早已布满我呼吸的每一寸间隙。
先是一丝若有若无的麻痒,从肺叶最深处,贴着那些被黑白纹路侵蚀殆尽的脆弱隔膜升起,像一条冰冷的虫,沿着气管蜿蜒向上。我下意识地屏息,指尖扣紧了洗手台的边缘,指腹下冰凉的陶瓷传来微不足道的对抗感。没用的。那麻痒迅速膨胀、发酵,变成一种灼热的堵塞感,仿佛有人将烧红的炭块混着粗糙的砂砾,直接倾倒进我的胸腔。空气的通道被无形的手扼住,每一次试图吸气,都只扯动那片灼烧的区域,带来更尖锐的刺激。
开始了。
第一声咳嗽冲破喉咙时,还带着试图克制的闷响,但紧接着便是彻底的失守。它不再是声音,而是一场从体内爆发的、小型的山崩海啸。我的脊背猛地弓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拳狠狠捣在胃脘之上,所有的肌肉都痉挛着收紧,又被更剧烈的震颤强行撕开。喉咙和气管成了风箱破损的管道,发出嘶哑、破败的拉锯声。每一声咳嗽都耗尽力气,却引不来下一口完整的气,只有更深的窒息紧随其后。
它不是瞬间的剧痛,而是一种持续不断的、缓慢而残忍的炙烤。火焰舔舐着肺壁,灼烧着支气管的每一次开合,将本该是清新空气的呼吸,变成吸入滚烫铁砂般的酷刑。每一次咳喘,都是那火焰的一次爆燃,将我的意识推向缺氧的灰白边缘,又在即将彻底陷入黑暗前,吝啬地施舍一丝微弱的空气,让我清醒地感受下一轮灼烧。
生与死的边缘?不,它比那更残忍。它不让我死,至少不立刻死。它只是精准地玩弄着那个临界点,一次次将我拖到窒息的深渊口,让我看到那片毫无色彩的虚无,让我浑身的细胞都在尖叫着渴望解脱,然后,再猛地将我拉回,掷回这具充斥着灼痛和无力感的躯壳里。每一次循环,绝望就加深一层。活着,成了这场无尽窒息酷刑的同义词。
那是我从前威胁拷问最爱用的手段。
也是我最厌恶的感觉。
我滑坐到冰冷的地砖上,背靠着浴缸坚硬的外壁,因为站立已是奢望。手臂无意识地环抱住蜷起的膝盖,这是一个脆弱到可笑的防御姿势,仿佛这样就能抵挡来自体内的攻击。汗水瞬间浸透了刚刚换上的衬衫,不是热汗,是冰冷的虚汗,贴着皮肤,带走本就稀薄的热量。眼前一阵阵发黑,视野里只剩下卫生间模糊的轮廓和天花板上那盏过于明亮、却无法带来丝毫暖意的灯。
我胸腔的骨骼如同最锋利的箭矢,将我彻底贯穿至四分五裂,连同我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