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残存的组织和异能本身扭曲的维系力,才没有当场断裂、粉碎。每一次挥拳,都是将部分自己献祭给“虚无”的过程。
而左手,“缥缈”的掌控,代价是“存在”的稀释。操纵空间,干涉虚幻,扼杀能量体?很好。每用一次,我左臂对应的部分,其“存在”的浓度就被强制降低。它变得脆弱,易损,仿佛一阵稍大的风就能吹散。那些白色的裂痕,就是“存在”稀薄到濒临溃散的标志。握住一杯水,我需要刻意控制力道,否则玻璃杯可能会被我无意识散逸的“缥缈”之力影响,变得结构不稳。
终结外物?不。是我每让一件事物“终结”,我自己的一部分,就率先被“杀死”了。
最先被终结的,永远是我自己。
镜子里的男人扯了扯嘴角,想做出一个嘲讽的表情,却只牵动了面部僵硬的肌肉,看起来像个拙劣的木偶。疼痛?早就习惯了。那不是尖锐的、可以定位的痛,而是一种弥漫的、浸透每一寸骨肉的“不适”。像整个人被浸泡在逐渐凝固的、冰冷的沥青里,沉重,窒息,无时无刻不在挤压你的神经。咳嗽是这沥青池里泛起的毒泡,每一次爆发,都牵扯着胸腔里那些黑白纹路蔓延的区域,带来撕裂与焚烧混杂的剧痛。喉咙里总带着铁锈味,不是血,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腐败的味道。
我拧紧水龙头。寂静瞬间吞噬了水滴声,只剩下我自己粗重却不明显的呼吸。我讨厌安静,安静会让内部的崩坏声变得清晰。但更讨厌喧闹,喧闹让我必须戴上“无事发生”的面具。
在事务所里,我是Jun。咳嗽时,会说“老毛病”,然后轻描淡写地转移话题。黄问括那家伙观察力太过敏锐,有时我能感觉到他探究的目光,但我只需要更平淡地回视,或者用一句带刺的玩笑搪塞过去。易观明那小子,眼神干净,带着后辈的关切,反而更好应付——简单的“没事”就够了。梦瑶所长……她或许知道得最多,但她也最懂得保持距离,给予一种沉默的、不戳破的庇护。
而罗魏……
镜中的眼神黯了黯。那个名字像一根生锈的钉子,扎在心脏最陈旧的伤疤上。我们之间隔着太多东西:自杰的失踪,他的沉默,我的追逼,还有那场几乎同归于尽的战斗。但那晚,面对法珀尔,我们居然又能并肩。我的空间封锁配合他的致命一击,流畅得像从未分开过。多么讽刺。我们最了解如何杀死对方,也最了解如何与对方配合。他看我的眼神复杂难辨,有愧疚,有戒备,或许还有一丝残留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关切?我厌恶那种复杂。宁愿是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