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都可能触发连锁反应。
“疯?”柏驹笑了,笑声在空旷的概念矩阵中回荡,带着多重回音,“不,罗迦。我只是终于‘看懂’了这个局。”
他拔出刺入眼眶的手指,指尖夹着一颗已经完全结晶化、表面流淌着银色符文的眼球。那颗眼球脱离身体的瞬间就化作光点消散,但柏驹的右眼眶内,却留下了一个不断旋转的微型银白漩涡。
“老收藏家要的,不是我们的尸体,而是我们‘突破极限的瞬间’——那是她想要收藏的‘事件’。赫尔墨斯要的,是能够承受‘不等价交换’法则的‘优质客户’——他要测试我们是否有资格参与更庞大的交易。”柏驹的声音越来越平稳,仿佛正在剥离人类的情绪,“而我们……我们只是棋子。被扔进这个角斗场,被迫互相撕咬,供他们观赏、评估、定价的棋子。”
他将那颗吸收了大量银白光流的怀表,狠狠按在自己左眼上!
“但我,柏驹,Afvel的白马,礼帽杀手——”
怀表融入左眼,表壳的金属化作液态,顺着眼眶边缘渗入,齿轮与机芯在眼球内部重组。剧痛让柏驹的身体剧烈颤抖,但他死死咬住牙关,声音从齿缝中挤出:
“——从来不是任何人的棋子!”
“咔嚓!”
左眼的眼球也化作结晶,被怀表彻底替代。当柏驹放下手时,他的双眼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不断旋转的、由无数细小齿轮与星图构成的银白色机械眼窝。眼窝深处,跳动着冰冷的蓝白色数据流。
而他的感知,却在这一刻扩张到了前所未有的境地。
不需要视觉。
整个概念矩阵,每一件藏品的坐标、属性、能量波动、概念倾向……所有信息都如同三维地图般直接呈现在他的意识中。他甚至能“看到”矩阵的“结构”——那些连接藏品的、无形的概念纽带,那些维持空间稳定的“定义锚点”,那些允许能量流动的“规则通道”。
还有罗迦。
在他全新的感知中,罗迦不再是一个人类形态的生命体,而是一个由多重概念强行糅合在一起的、极不稳定的“矛盾聚合体”。猩红王兽的血脉(古老、野蛮、自我进化)、Int药物的化学强化(人工、高效、具有侵蚀性)、王玉露的雕琢纹路(外部塑造、追求完美形态)、老收藏家的契约烙印(连接、监视、潜在控制)……这些概念如同不同颜色的丝线,缠绕在罗迦那坚韧得惊人的“存在核心”上,彼此冲突、拉扯,却又被罗迦强大的意志和战斗本能强行捆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