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信息的洪流——视觉无法直接捕捉，但意识能“听见”无数声音在低语：某段失传史诗的残章、某个灭绝文明的最后祷告、某场神战中被遗忘的秘辛、某个数学定理的原始推导过程……

这是“终焉收藏馆”的深层，或者说，是“收藏”这一概念本身的内在世界。

柏驹单膝跪在一块悬浮的巨大怀表表盘上，剧烈喘息。左眼的银白流光已经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灼痛——那是强行催动“时序观测者”后留下的概念反噬。右眼更是彻底化作灰白的死寂，连光感都已消失。

但他没有崩溃。

相反，嘴角勾起了一抹近乎癫狂的弧度。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不是物理空间，也不是纯粹的异能领域……这是一个‘概念博物馆’！老收藏家，你收藏的不是物品，是‘故事’、‘规则’、‘定义’本身！赫尔墨斯也不是单纯想要我们厮杀，他在挑选能够‘承载’某种交易的‘容器’！”

他的左手死死攥着那枚已经停止转动的纯银怀表。表壳温热，内里的齿轮在某种力量驱动下开始逆向啮合，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科布拉……你早就知道。”柏驹低头看着怀表，那只仅存的左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愤怒、释然、决绝，“这根本不是怀表，这是一枚‘概念锚点’，一枚能让我在这个空间里暂时‘合法存在’的钥匙。而代价是……”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彻底失明的右眼眼眶！

“——献祭掉我作为‘观测者’最依赖的器官，换取对这个空间‘规则’的短暂支配权！”

手指刺入，没有鲜血，只有银白色的光流从眼眶中迸射而出，如同决堤的银河！那些光流没有消散，而是被怀表疯狂吸收，表盘玻璃炸裂，内部齿轮开始超负荷旋转，发出尖啸！

与此同时，整个概念矩阵开始震颤。

所有悬浮的藏品——齿轮、书页、武器、标本——同时转向柏驹的方向，表面的光芒开始同步闪烁，如同在回应某个古老的指令。

罗迦站在三十米外一块悬浮的猩红色结晶上，刚刚完成王骸凭依解除后的虚弱喘息。他看到柏驹的举动，野兽般的直觉让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不对劲。

不是濒死反扑的那种疯狂，而是……早有预谋的蜕变。

“你疯了？！”罗迦低吼，但他没有贸然上前。在这个概念混乱的空间里，任何异常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