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柏驹轻声说，机械眼窝中的蓝白数据流加速跳动，“你才是真正的囚徒。被各方势力当成试验品，注射药物、施加改造、签订契约、雕琢形态……他们都在你身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记，却没有人问过你想要成为什么。”

罗迦的瞳孔收缩成针尖。

这句话刺穿了他一直不愿直视的真相。

从加入暗角接受Int注射开始，到与Writer达成交易，再到接受王玉露的“雕琢”，最后与老收藏家签订契约……他确实一直在借助外力变强，但也确实一直在被“塑造”。他以为自己在追逐纯粹的力量，但实际上，他正变得越来越像各方势力理想中的“完美武器”。

“闭嘴。”罗迦的声音低沉，体表的猩红毛发开始重新生长，暗金色纹路再次亮起，“力量就是力量。只要能变强，手段不重要。”

“是吗？”柏驹的机械眼窝锁定罗迦胸口偏右的位置——那个“心右之人”的概念核心，“那如果我现在告诉你，你所有的‘变强’，都在将你推向一个既定的‘终局’呢？”

他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不是攻击罗迦，而是点向矩阵中某一件悬浮的藏品——一本摊开的、封面镶嵌着人眼图案的皮革古籍。

“借阅·《预言之瞳的观测记录·第七卷》。”

古籍无风自动，书页翻飞，无数画面与文字的碎片从中涌出，灌入柏驹的机械眼窝。他的数据流疯狂刷新，声音变得空洞而遥远：

“我看见了……暗角‘Rebirth计划’的完整蓝图。Int药物只是前奏，Het才是真正的目的——将异能者的‘概念核心’剥离、提纯、移植。而你，罗迦，你是完美的‘受体’。你的‘心右之人’特质让你能够兼容多种概念核心而不崩溃，你的猩红王兽血脉提供了无与伦比的承载力和进化潜力。”

“Writer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成为暗角的干部，他要把你培养成‘移动的概念核心培养皿’。等你成长到足够强大，他会剥离你的全部力量，制成多件神器，分发给暗角的核心成员。而你，会变成一具空壳，被扔进‘人间图书馆’的最底层，成为维持图书馆运转的‘活体能源’之一。”

罗迦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Writer那张永远温和微笑的脸，在记忆中突然变得无比冰冷。

“至于老收藏家……”柏驹的手指移向另一件藏品——一个装满浑浊液体的玻璃罐，罐中悬浮着一颗长满眼睛的大脑，“借阅·《收藏家的评估日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