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深夜,我躺在床上,听着隔壁伊莱平稳的呼吸,她终于能睡个好觉了,想着亚连今天在训练室又成功将“吞噬”范围控制在了预定值内,会觉得……也许这样也不错。
也许博士是对的,我们真的能成为守护秩序的“力量”。
也许我真的能拥有“家人”。
——直到我听到那段对话。
纸页边缘有焦痕,字迹狂乱,多处被泪水晕开
是假的。都是假的。
博士的慈爱是假的。
乐园的承诺是假的。
家人的温暖是假的。
甚至连我此刻的恐惧和愧疚——会不会也是程序设定好的“情感模拟参数”?
我不知道。我分不清了。
……
火灾发生了。
警报嘶鸣,红灯旋转,浓烟涌入,我们被困,通道堵塞,唯一的生路需要亚连失控的力量或伊莱精确到千分之三误差的感知定位来打开。
伊莱在信息过载中崩溃,亚连在恐惧中颤抖。
而我,在那一刻,抛开了所有取舍。
我只是看着他们苍白的脸,看着基尔眼中飞速刷过的逃生概率数字,听着头顶横梁因高温发出的呻吟。
然后,我伸出手,抓住了那根最危险、最禁忌的“因果线”。
——那根名为“闸门核心结构瞬间疲劳断裂”的可能性之线。
它原本的概率是0.00017%。
我把它,强行拉到了100%。
鼻血涌出来,耳朵在嗡鸣,视野发黑。线被拨动的反噬像有无数根针在扎我的大脑。但我看见了——闸门内部传来金属断裂的脆响,缝隙出现了。
“快走!”我喊。
我们冲向传送阵。幽蓝的光芒亮起,希望近在咫尺——
然后,那根数吨重的合金横梁,带着博士“剧本”里写好的、恰到好处的“意外”,朝着我们砸下。
基尔做出了逻辑外的选择。他把亚连和虚脱的我推向传送阵核心,自己暴露在金属暴雨下。
亚连爆发了。他第一次主动拥抱“饥饿”,将横梁化为尘埃。
而我,在传送光芒吞噬视野的最后一瞬,回头看去——
看见基尔被碎片贯穿的身体,听见体内精密元件碎裂的杂音,还有那句微弱如叹息的电子音:
“……保护……最优解?”
……
我们活下来了。重伤,但活着。
博士“及时”出现,悲痛又欣慰地拥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