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断,而不是……提前烂掉。”
他说这话时,我“看见”他周身那些断裂的线,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仿佛想要重新连接,却又无力地垂下。
任务日志补记:共食行为有效建立初步联结。目标对“控制自身能力”有强烈意愿,可利用此心理进行引导。建议下一步制造小型危机事件,观察其反应。
私人记录:
他分给我苹果时,手指碰到了我的手背。
很凉。
不是皮肤的凉,是那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什么东西正在缓慢死去的凉。
我把那半个苹果吃完了,连核都没剩。
舌尖是甜的,胃里是苦的。
博士,这就是你想要的“数据”吗?
一个饥饿的孩子,把仅有的食物分给一个别有用心的人。
这数据……好看吗?
纸页上有反复擦拭的痕迹,原本写下的字句被涂黑,又在旁边重写
我们三人一起被送进了“乐园”。
洁白,安静,先进得像科幻电影里的场景。伯泽博士戴着金丝眼镜,笑容温和,拍拍我们的头说:“孩子们,这里会是你们的新家。你们会像家人一样。”
家。
我有过家吗?福利院不算家,那只是等待被领养的临时收容所。而现在,博士说这里是家,伊莱和亚连相信了,我也……想相信。
训练很苦,但进步是真实的。伊莱学会了像调节收音机频道一样过滤信息,而不是被淹没。亚连在特制的隔离室里,学习引导那股“吞噬”的力量,而不是被它吞噬。我则被训练如何更精确地“看见”并拨动那些线——那些名为“因果概率”的无形之物。
基尔总是陪在我们身边。那个蓝发少年,完美,礼貌,聪明得不像人类。在我的视野里,他是一团“真空”——没有情绪的丝线,没有生命的共鸣,只有稳定运行的机械脉冲。博士说他是早期成功的“原型机”,是我们的前辈和助手。
我问他:“基尔,你有家人吗?”
他停顿了0.5秒,然后回答:“博士和你们,就是我的家人。”
标准答案。完美的忠诚程序响应。
但我看到,他说这话时,眼底的数据流有一瞬间的异常波动,快得像错觉。
我们四个一起吃营养餐,一起上课,一起在休息室看投影的星空。伊莱会偷偷把不喜欢的蔬菜挑给我,亚连会默默把水果份额多分我一点,基尔会精确计算出每个人最佳作息时间并严格执行。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