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的宝物。我忽然想起昨晚准备糖果时,博士说:“记住,糖衣只是药丸的伪装。”
可当她把糖放进嘴里的那一刻,我闻到了真实的、甜丝丝的香气。
那一瞬间,我竟希望这颗糖里没有毒。
哪怕我知道,我本身就是那颗裹着糖衣的毒药。
日期旁画了一个小小的、歪扭的苹果
第二个目标:亚连。
他坐在院子角落那棵半枯的老槐树下,永远在削苹果。小刀很旧,刀刃却磨得雪亮。他的手指稳定得可怕,果皮连绵不断,薄得能透光,垂落到泥土上,很快卷曲、发黄、干枯。
在我的视野里,他周围的“线”是断的。不是没有,而是每一条线都在延伸的中途就枯萎、碎裂、化为看不见的尘埃。他像一个行走的“终结点”,所有靠近他的“可能性”都会提前走向衰亡。其他孩子躲着他,叫他“厄运之星”。
博士的指令:「熵增异常体,潜力评级S+,可控性D。需建立‘共患难’情境激发其保护欲与责任感。」
我“偶然”经过他身边时,恰好一个皮球滚到他脚边。我抢先一步弯腰去捡——手指“恰好”擦过他正在削的苹果。
果皮断了。
他动作一顿,灰白色的睫毛抬起,看了我一眼。那眼神……空得让人心慌。不是冷漠,而是更深的东西,像一口已经干涸了太久的井。
“抱歉。”我说,把球捡起来,却没立刻走开,而是看着他手里那个削了一半的苹果,“你削得真好。能教我吗?”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苹果,递给我,还有那把刀。
我学着他的样子削,果皮断了好几次。最后那个苹果被我削得坑坑洼洼,像被老鼠啃过。我没忍住笑出来。
他看看我惨不忍睹的苹果,又看看自己手里那个完美光滑的成品,然后——他把自己的苹果,掰成了两半。
大的那一半,递给了我。
我愣住了。苹果的清香混着泥土和枯叶的味道涌进鼻腔。我接过来,咬了一口。很甜,但咽下去的时候,喉咙里堵着什么,发苦。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他一天的口粮。福利院食物紧缺,水果是难得的配给。
那天下午,我们一起吃了那个削得很难看的苹果。他吃得很慢,很仔细,连核都要嚼碎。我问他为什么总削苹果。
他说:“练习控制。”
“控制什么?”
“控制‘结束’的速度。”他看着手里最后一点果肉,“让它在该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