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的裁缝,命运的奴隶,还是,彻头彻尾的骗子?”
一本被藏在战术手套夹层、用因果丝线加密的皮质笔记本,内页边缘焦黄卷曲,字迹从工整逐渐变得凌乱潦草。
用铅笔淡淡写就,有反复描摹的痕迹。
如果有一天我连这些字都认不出是自己的笔迹——
那么,请杀了这个名叫“绫绪”的怪物。
她不配活着。
她不配被原谅。
——莲
日期已模糊,纸页有泪渍晕开的皱痕
我是莲。
或者说,我曾是莲。在成为“绫绪”之前,在学会用丝线编织命运之前——我首先学会的,是编织谎言。
今天在福利院的杂物间角落,我找到了任务目标之一:伊莱。
她蜷缩在堆积的旧毯子后面,瘦小的肩膀微微发抖。在我的“视野”里,她周身缠绕着常人看不见的线——无数混乱、颤抖、互相绞杀的无形丝线,像一团被暴风雨撕扯的蛛网,将她层层包裹。那些丝线是她的感知,是她被迫接收的整个世界的声音、色彩、情绪与震动。她活在信息的海啸里,濒临窒息。
博士的评估报告在我脑中冰冷地展开:「感知系超敏变异,潜力评级S,情绪稳定性C-,建议通过建立情感依赖进行引导。」
所以我走过去,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那颗柠檬糖——糖纸是我昨晚特意选的,亮黄色,在昏暗角落里会像一小片阳光。
“吵到你了吗?”我问。
她抬起头。那双眼睛……我后来很多次在噩梦里见到。不是害怕,不是警惕,而是一种溺水者看见浮木时,混合着渴望与绝望的光。她看着糖,又看着我,没说话。
我把糖塞进她手心,手指“无意”间擦过她的手腕。触感冰凉,脉搏快得像受惊的鸟。很好,恐惧与孤独指数符合预期。
“我叫莲。”我指着自己的耳朵,模仿她偶尔会做的捂耳动作,然后眨眨眼,“有时候,不听反而看得更清楚。”
这是句双关语。既是安慰,也是暗示——我能“看见”她看不见的东西。我要让她觉得,我和她是“同类”。
她慢慢剥开糖纸,把糖含进嘴里。很酸的柠檬味,但她皱起的眉头很快松开了,甚至对我极轻地笑了一下。
任务日志补记:接触成功。目标对甜食及“同类认同”有积极反应。建议后续以“庇护者”姿态巩固信任。
私人记录:
她的手指很细,糖纸捏在手里像握着什么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