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孩子们，你们做得太好了……我会修复你们，强化你们，让你们再也不会受到伤害。”

躺在手术台上，麻醉剂注入静脉。

而我的反抗、我的守护、我最后那点真实的恐惧与决绝——在博士眼里，不过是“无用同情心的清除”，是数据表上漂亮的一行：“原型体04，于压力测试中展现高协同性与牺牲倾向，情感模块干扰已排除，建议保留基础羁绊链接以优化小队作战效率。”

呵。

呵呵。

……

麻醉彻底生效前，我拼尽最后一丝意识，在脑海中对自己说：

莲，记住。

记住这场火。

记住伊莱的眼睛。

记住亚连的苹果。

记住基尔最后的‘错误’。

记住你是骗子，是叛徒，是罪人。

记住你欠他们一条命，不，是欠他们整个人生。

记住——

黑暗吞没了一切。

字迹极度潦草，多处笔画重叠，仿佛用尽全部力气

我是莲。

一个失败的骗子。我骗来了友情，却把它变成了永恒的刑具。

一个可悲的演员。我演出了温暖，却让自己在戏里冻僵了心。

一个该死的引路人。我把最重要的人，引向了由我亲手参与建造的地狱。

伊莱，亚连……如果你们有一天能读到这些——

不，你们读不到了。你们现在是绯蛛和烬黎，是天蛛小队完美的兵器。你们不会记得福利院的灰尘、柠檬糖的酸味、老槐树下的苹果、还有那个叫莲的骗子。

但我要写下来。哪怕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要诅咒。

诅咒伯泽博士，愿他永远活在数据与背叛的循环里。

诅咒“乐园计划”，愿它孕育的所有兵器都终将反噬其主。

诅咒我自己的能力——这玩弄因果的肮脏力量。我恨它。我恨它让我看见线，却看不见人心；让我编织命运，却编不出一个简单的“真相”。

但我最诅咒的，是我自己。

我诅咒莲，愿她的灵魂永远困在那场大火里，被愧疚焚烧，不得超生。

我诅咒绫绪，愿她每一次使用能力，都被记忆的碎片割伤；愿她每一次编织因果，都听见我们三人在火中的惨叫。

……

可是啊。

可是在所有这些恶毒的诅咒深处……

我还是偷偷地、卑劣地、祈求着亿万分之一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