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散散的线被人编织作图谋不轨的网,我于游丝般无力,又贪恋于交织,于此沉寂。”
绫绪站在那滴幽蓝墨迹前,粉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展厅的应急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那双灰色眼眸死死盯着地面上那个未完成的篆文“觉”。
蔡求伯消失了,但他的话却像毒蛇般钻进她的脑海深处:
“你的‘线’,有一端握在你自己手里吗?”
“连‘想要握住线’这个念头,都是别人放进去的指令?”
“好好想想吧。在你还‘想’想的时候。”
每一句都精准地刺中了她潜意识里最深的疑惧。那些被记忆屏障封锁的碎片开始不受控地翻涌——火光中飘舞的粉色短发、金属碎裂声、模糊的“对不起”、糖果的甜腻、苹果的苦涩……
“呃……”绫绪捂住额头,太阳穴突突直跳。因果丝线在她周身不受控制地显现、扭曲、互相缠绕,发出细密的嗡鸣。
不对。
有什么地方不对。
蔡求伯的出现、他的态度、他的话语……一切都太“恰好”了。恰好在她被满忆的阵法单独传送至此,恰好在她能力特点被克制,恰好在她情绪最不稳定的时刻,说出那些直指她内心最深处恐惧的话。
这不像是一场战斗。
更像是一场……心理手术。
“你想让我‘觉醒’?”绫绪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战术手套的边缘,“为什么?作为敌人,让我崩溃、失控、丧失战斗力才是最优解。可你处处留手,点到为止,甚至在最后还留下这个……”
她蹲下身,用戴着战术手套的指尖轻轻触碰那滴墨迹。
嗡——
一股清凉的、带着古老书卷气息的能量顺着手套渗入指尖。不是攻击,不是侵蚀,而是一种……唤醒。
记忆屏障的裂痕,在这一刻,扩大了。
绫绪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重叠。
现实中的展厅逐渐褪色,取而代之的是破碎的、闪烁的画面——
画面一:福利院的角落。
年幼的伊莱蜷缩着发抖,周身缠绕着混乱的无形丝线。莲(年幼的绫绪)递过去一颗糖,笑容温暖:“我叫莲。”
但在这个记忆碎片的边缘,绫绪“看”到了更多——莲递糖的手在微微颤抖,她的眼底深处,有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挣扎与愧疚。那不是单纯的好意,那是任务的开始。
画面二:实验中心的走廊。
莲走在伊莱和亚连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