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耀博物馆深处,东北翼——“古代文献与书法珍品”展厅区。
绫绪被满忆的乾坤挪移阵精准地抛入了这片区域。当空间乱流的撕扯感消失,她以单膝跪地的姿态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粉色长发因能量余波而微微飘散。
她立刻抬起左手,指尖已然缠绕着淡金色的因果丝线,同时右手的战术手套轻触耳部通讯器。
“绯蛛,能听到吗?我位置——”话音戛然而止。
通讯频道里只有一片死寂的沙沙声。不是干扰,而是某种更高层面的“阻断”。她瞬间明白了——自己不仅被空间转移,更被投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隔离领域”中。
绫绪缓缓站直身体,灰色眼眸冷静地扫视四周。
这是一个极其宽敞的展厅,高耸的穹顶上绘制着星象图,四周墙壁被设计成巨大的书架模样,陈列着无数仿制的古籍竹简、卷轴和碑拓。真正的文物早已被转移,但此地依然弥漫着纸墨陈香与岁月沉淀的气息。光线昏暗,仅有几盏应急灯在角落里发出惨白的光。
展厅中央,原本用于展示王羲之《兰亭序》摹本的巨大玻璃展柜前,站立着一个人。
蔡求伯。
他背对着绫绪,正仰头凝视着展柜内那幅飘逸的行书长卷。黑白相间的长发用木簪随意束起,素色长衫在昏暗光线下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他手中并未执笔,只是负手而立,姿态闲适得仿佛在自家书房赏玩藏品。
但绫绪的因果感知告诉她——这个人,周身萦绕着一种与这片“知识空间”完美共鸣的、厚重而内敛的能量场。他站在那里,就像一个字稳稳落在宣纸的正中,成为了整片空间的“文眼”。
“书法家,蔡求伯。”绫绪低声念出情报中的名字,指尖的因果丝线无声地延伸开来,开始编织基础的防御与探测网络。
蔡求伯缓缓转过身。
他的面容清癯,眼角细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刻。那双温润的眼眸看向绫绪时,并没有敌意,反而带着一种学者审视珍贵文献般的专注。
“绫绪小姐。”蔡求伯的声音平和,带着江南口音的柔软腔调,“久仰。今日能在此地与阁下切磋书道与织理之异同,实属缘分。”
“书道?”绫绪微微眯眼,她维持着战斗姿态,但并未立刻进攻。蔡求伯的态度太过反常——没有暗角成员常见的戾气或狂傲,只有一种深沉的从容。
“正是。”蔡求伯从袖中取出一支通体黝黑、笔杆刻有细密云纹的狼毫笔——春秋笔。又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