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三刻,青石镇还在睡。 高坡上的风是硬的。从北边断魂谷那边压过来,带着铁锈和湿土的味道,钻进领口,贴着后颈往下走。姜烬蹲在残碑前,已经蹲了两个时辰。 膝盖麻了。麻的位置他很清楚——髌骨下缘往下一寸半,那一片现在按下去没有感觉,还得再过约莫半刻才开始刺痛。他在心里把这条也记上:寅时五刻,左膝失感,持续两刻半。 这是他这八年养成的毛病。什么事都记。 残碑有半人高,斜插在坡 安全验证 请输入验证码继续阅读后面内容 确认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