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坐实得很快。

七月廿三一早，老张头揣着一壶茶出的门，晌午回来，把大山的胳膊一拉，拉进了料房。

“三家大蟹行的掌柜，先后透了底。”老张头的烟袋在手里转了两圈，“订金走的同一家票号。票号里的老伙计，认得那个折子：大厨房总办房的折子。”

茶是老张头自己带的一壶，三家掌柜分着喝。他没提灶上一个字，只说自家里孩子想吃蟹，问还有货没有。掌柜的起先摆手，摆到第三回，话就松了；茶喝到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