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核这一日，账房大堂里摆开了场面。

长案擦得发亮，笔墨纸砚齐备，连茶都是新沏的，可见今日有人要来，且要坐得不短。上首给琏二奶奶留的位子空着，她没露面，只教平儿来传了一句话：“按规矩办。”四个字，不多不少，够底下人掂一掂分量。赖大也没来，说是总管事事忙，遣账房书办代预。

当值的书办是外院荐进来的老人，三十来岁，袖口磨得发亮，一双手却干净。他那双眼隔着账本扫人，像隔着柜台称货，几斤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