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松散,而他腰杆笔直,分明是当兵的底子。
“这人不简单,暗中留意,千万别打草惊蛇。”
丁三连连点头:“明白。”
“后天下午有场大事,你到时候在府外接应。”
“接应什么?”
“一把古琴。”
丁三眼睛一亮,龅牙都露了出来:“那琴值钱吗?”
“无价。”沈昭吹灭蜡烛,屋内瞬间陷入黑暗,“比你的命还值钱。”
黑暗里,丁三咧嘴一笑,声音闷闷的:“那更得干!哥你放心,跑腿我最在行。”
沈昭不再应声,躺在炕上睁着眼盯着房梁,那道裂缝依旧横贯左右。
脑子里反复闪过画面:萧绰冰凉的手,老仆浑浊的眼,还有耶律齐藏在府中、身份不明的暗钉。
他伸手摸向枕下,握住匕首刀柄,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缠绳。攥了片刻,狂跳的心才渐渐平稳。
窗外,月光被乌云遮住,院子里一片漆黑。
赵府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铃响,像风吹过,又像被人刻意触碰。
沈昭猛地睁眼,手已握紧匕首,翻身坐起,心跳重重撞着胸膛。他屏息细听,许久再无动静。
他慢慢躺回炕上,被子拉到下巴。
握着刀柄的手,始终没有松开,指节攥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