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举心里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
卧底第一天就被这小丫头盯上,不到一个月就被她套出了真话。祖父要是知道了,怕是要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
“不是。”他面不改色地补救,“我祖父当年是宰父将军麾下的亲兵校尉,跟着他打了十几年倭寇。后来受伤退伍,回蜀中老家种地。这些事情都是他讲给我听的。他老人家这辈子最敬佩的就是宰父将军,所以经常念叨。”
“真的?”
“真的。我家祖上确实出过当兵的,这我跟你说过。只是不是什么将军,就是一个校尉。”
田曦薇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久到山门的风吹过两遍,久到青骢马不耐烦地打了个响鼻。
然后,她慢慢点了点头。
“行。我信你。”
她策马继续前行,马蹄踏碎一地夕阳。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不过薛神举,你身上的秘密越来越多了。等这趟任务回来,你得好好给我交代清楚。从头到尾,一个字都不许漏。”
薛神举苦笑。
交代?
交代什么?
交代他是当朝禁卫副大将军?交代他是来卧底的?交代他手里还有一张随时可以要她爹命的密令?
他摇摇头,策马跟上。
两骑快马沿着山道疾驰而下,身后是渐渐远去的青穹山,前方是茫茫夜色和千里之外的登州海岸。
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