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速很快,每一个字都像一柄小刀,精准地剖开他的伪装,“江湖人不会这么走路。你是行伍出身。”
薛神举的后背瞬间绷紧。
他的军阵步法是祖父从小训练的,已经刻进了骨子里。哪怕刻意掩饰,在重力符文的压力下,身体还是会下意识地采用最省力、最稳定的发力方式——也就是军阵步法。
这小丫头的眼睛,也太毒了。
但他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姑娘说笑了。”他挠了挠头,一脸憨厚,“我祖上倒是出过几个当兵的。我爷爷的爷爷据说在军中当过校尉,后来受伤退伍,回蜀中种地。这什么军阵步法,大概是从祖上传下来的习惯吧。我自己都没注意到。”
“是吗?”
田曦薇歪了歪头。
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你祖上的那个校尉,在哪一军服役?”
“这……年代太久远,家里也没留下记载。”薛神举露出为难的表情,“只听说是跟着一位姓宰父的将军打过仗。”
“宰父?”
田曦薇的目光微微一凝。
薛神举心里暗骂自己多嘴。
不该提宰父这个姓的。
宰父雄在登州打了十二年倭寇,名声在沿海一带如雷贯耳。青穹府作为抗倭联盟天门的核心成员,肯定对宰父雄的名字不陌生。
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好像是姓宰父。”他继续装傻,“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爹走得早,家里的事都是听族里的老人说的。姑娘认识这位宰父将军?”
田曦薇没有回答。
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久到薛神举以为她要出手了。
然后,她忽然展颜一笑。
那笑容灿烂得像三月的桃花,与她之前清冷的气质形成巨大的反差。
“行吧。就当你说的是真的。”
她转身继续往上走,步履轻盈得像踩在云端。三千多级的重力符文对她几乎没有任何影响,仿佛那压力根本不存在。
走出几步,她忽然回头。
“薛衍之,字神举。”
“啊?”
“你要是能拜进青穹府,记得来找我。”
“啊?为什么?”
“因为——”
她的声音顺着山风飘下来,带着一丝笑意。
“整个青穹府,还没有我看不透的人。你是第一个。”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云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