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人的朝廷,他们会怎么做?”
薛神举的后背微微发凉。
“所以,必须摸清楚。”李长源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真正为国为民的人,朝廷才最该知道他们是谁。否则哪天被人当刀子使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我让你去,不是要害他们,是要在他们走到那一步之前,阻止他们。”
“你明白吗?”
薛神举沉默片刻,深深一拜。
“下官明白了。”
李长源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去吧。三天之内,必须到达蜀州青穹山。记住你的身份,记住你的任务。还有——”
他终于转过身,看着薛神举。
“活着回来。”
神机暗察司有专门的身份伪造衙门。
薛神举被带进一间地下石室,一个须发皆白的老文案坐在堆积如山的卷宗后面,接过他的铜牌看了一眼,然后从架子上取下一个木匣。
“薛衍之,字神举。蜀州临邛县人。祖薛安,贞元三年从登州迁入。父薛平,贞元十年病故。母王氏,贞元十二年春病故。家中无兄弟姐妹,田产已变卖,只剩祖宅一座。”
老文案的声音干巴巴的,像是在念一份菜单。
“你的新身份已经落档。临邛县户籍册上有你的名字,薛家祖宅的房契在县衙有存档,你父母埋在城外的坟茔也已经做好了。如果有心人去查,能查到一切他们想查到的东西。”
薛神举接过木匣,打开。里面是一叠文书,包括户籍、路引、房契,甚至还有几封“父亲”写给“儿子”的家书,纸张泛黄,墨迹陈旧。
“这些家书——”
“临邛县衙存档里抄出来的。真正的薛家在贞元十年确实有一个儿子外出游学未归,我们借用了一下他的身份。”老文案抬了抬眼皮,“放心,真的薛衍之已经死在外面了。不会有人来揭穿你。”
薛神举沉默片刻,将文书收好。
“多谢。”
“不用谢。记住,你叫薛衍之,字神举。蜀州临邛人。你的祖父曾在宰父雄军中效力,你的父亲是一个郁郁不得志的读书人。你从小习武,但天赋平平。你去青穹府拜师,是因为家道中落,想谋一条出路。”
老文案顿了顿,补了一句。
“别死。这套身份花了三个月才做好,死了就太浪费了。”
薛神举苦笑。
三日后。
剑南道,蜀州。
青穹山如一把出鞘的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