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当成了情报站。宰父吾,你这五年不是在当纨绔,你是在练兵。”
“你在等什么?”
宰父吾沉默了很久。
窗外有风声穿过,吹动院中的老槐树,发出沙沙的声响。
“等一个机会。”他终于开口,“等一个能让我从这潭死水里跳出去的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李长源将一枚铜牌扔给他。
铜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宰父吾伸手接住。入手沉甸甸的,牌面上刻着一个“密”字,背面是神机暗察司的蟠龙纹。
“你的新身份。薛衍之,字神举。蜀中没落小族之后,祖上曾在宰父雄军中担任亲兵校尉,与青穹斩霓剑府有些香火情。今年青穹府开山收徒,你去应试。”
“从今天起,宰父吾留在长安继续当他的纨绔——我会安排一个替身。而你,就是薛衍之,薛神举。”
宰父吾——不,从现在起,他是薛神举了——翻看着铜牌,感受着它沉甸甸的分量。
“李相,替身能瞒得过俞朝恩的番子吗?”
“瞒不过。”
“那——”
“就是要让他看出来。”李长源淡淡道,“俞朝恩看出来你的替身是假的,就会认为你已经被我藏起来了。他会把精力放在寻找你的下落上,而不是追查你的去向。这就给你争取了时间。”
薛神举心中凛然。
这一招,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但代价是李长源要正面承受俞朝恩的压力。
“李相,最后一个问题。”
“说。”
薛神举顿了顿,斟酌着措辞:“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些江湖人,他们真的是在保家卫国呢?这些年我在长安收集到的情报里,天门玄戈镇溟盟确实在沿海与倭寇血战。他们的伤亡很大,但没有退缩过。这样的人,真的是朝廷需要提防的吗?”
李长源看着他,目光复杂。
老宰相沉默了很久,久到香炉里的龙涎香都燃尽了一截。
“正因为他们是真的在保家卫国,才更要把他们的底细摸清楚。”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宰父吾,你记住。朝廷从来不忌惮那些心怀鬼胎的人,因为那种人可以被收买、可以被威胁、可以被分化的。朝廷真正忌惮的,是那些心怀天下的人。因为那种人,你收买不了,威胁不了,分化不了。”
“他们只认自己的道。”
“这样的人,如果有一天他们觉得朝廷不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