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刘婆摇摇头,“孩子横在里头,腿朝下,脑袋卡住了。我干接生二十多年,这种胎位我正不过来。”
易李氏脸色一变:“刘婆,您可得想想办法啊!”
“我想什么办法?”刘婆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这得用产钳,我没有那玩意儿。再说了,就算有产钳,我也不会使。这个得大夫来。”
“那……那怎么办?”
“送医院,”刘婆说,“赶紧送,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易李氏急得直跺脚:“何大哥已经拉着去了,可这大冷天的,路上又不好走,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啊?”
正说着,贾张氏端着一盆凉水从外头进来,听见这话,嘴一撇:“送医院?送医院得花多少钱?何大清一个厨子,挣的那仨瓜俩枣,够干什么的?”
易李氏瞪了她一眼:“这时候还说这个?”
“我说的是实话,”贾张氏把水盆往地上一搁,蹲下烧火,“要我说啊,女人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过得了过不了都是命。他何家要是早听我的,找个好日子剖腹产,也不至于……”
“你闭嘴吧!”聋老太太拄着拐杖从外头进来,拐杖在地上重重顿了一下,“张如花,你要是不会说话就把嘴缝上,省得满嘴喷粪!”
贾张氏缩了缩脖子,不吱声了,可嘴里还在小声嘟囔。
聋老太太走到炕边,看了看何陈氏的脸色,回头问刘婆:“王家的,你给我说实话,到底怎么样?”
刘婆叹了口气:“老太太,我跟您说实话吧。这孩子胎位不正,我只能再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内要是还没有大夫来,您就得问他们家老爷们,保大还是保小了。”
聋老太太脸色一沉,没说话。
炕上的何陈氏忽然睁开眼,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保……保小……”
易李氏一听,眼泪就掉下来了:“陈家妹子,你别胡说,你还有柱子呢!”
“柱子……”何陈氏念叨了一声,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柱子……他才十岁……”
“那你更不能说这种话!”易李氏攥着她的手,“柱子不能没有娘!”
何陈氏不说话了,闭上了眼睛,嘴角哆嗦着,不知道是冷还是疼。
聋老太太站在炕边,拄着拐杖,一张老脸绷得紧紧的。她转头看了一眼窗外,雪还在下,院子里白茫茫一片。
“这孩子,跑哪儿去了?”老太太念叨了一句。
她知道何雨柱跑出去找大夫了,可北平城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