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他不光跑出了四合院,还跑出了胡同口。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爹,您可千万在啊!
胡同口的风更大,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何雨柱跑到巷子口,正好看见一辆黄包车停在路边,车夫缩在车篷里躲风。
“大爷!”何雨柱跑过去,“去丰泽园多少钱?”
车夫探出头来,看了看这半大小子,又缩回去了:“五毛。”
何雨柱急了:“大爷,我娘在家生孩子难产,我爹在丰泽园当厨子,您先拉我去,回头我爹给您车钱,再饶您一盘菜!”
车夫又探出头来,打量了何雨柱一眼。这孩子冻得脸都紫了,棉袄扣子都没系,眼神里全是着急。车夫叹了口气:“上来吧。”
何雨柱翻身上车,车夫拉起车就跑。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何雨柱坐在车上,两只手攥得紧紧的,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娘,您可千万撑住啊。
——
丰泽园后厨,这会儿正忙得热火朝天。
何大清穿着一身白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的炒勺上下翻飞。炉火映得他满脸通红,锅里的糟溜鱼片冒着白气,酒香和糟香混在一起,连旁边打下手的伙计都忍不住咽口水。
“何师傅,您这手艺,满北平城找不出第二个!”小伙计拍马屁。
何大清没搭腔,把鱼片出了锅,装盘。他心里其实不踏实——今儿个早上走的时候,媳妇的肚子就有点不对劲,可他不敢不来。小日子的城防司令,那是好惹的?万一惹毛了,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厨子,整个丰泽园都得吃挂落。
“何师傅!何师傅!”一个小伙计从后门跑进来,“外头有个孩子找您,说是您家柱子!”
何大清手一顿,炒勺差点掉地上。他把勺往灶台上一搁,解了围裙就往外走,边走边问:“那孩子咋说的?”
“没说啥,就说让您赶紧回去。”
何大清脸色当时就变了。柱子这孩子虽然才十岁,可从不乱跑。他跑到这儿来找他,那准是家里出事了!
何大清推开后门,就看见何雨柱站在雪地里,脸冻得发紫,棉鞋跑掉了一只,光着一只脚站在雪里,脚趾头冻得通红。
“爹!”何雨柱看见他,声音都劈了,“娘要生了!胎位不正!您快回去!”
何大清脑子里“嗡”的一声。他一把抱起何雨柱,回头冲后厨喊了一声:“跟掌柜的说一声,我家里急事!”然后拔腿就跑。
何雨柱搂着爹的脖子,嘴哆嗦着说:“爹,车,门口有黄包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