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彻底盖住了张三的身体,连那个染血的拳印也没了踪迹。
李沉舟和另一个面色惨白的杂役,一言不发地离开了阴气森森的乱葬岗,回程的风冷得刺骨。
柴房依旧漏风,李沉舟盘腿坐在草堆上,闭上眼,识海里那座布满裂痕的青铜熔炉虚影静静悬浮。昨夜那股奇异的感悟仍在,《基础炼气诀》的所有关窍,如烙印般刻在脑海。
他当即运转功法,粗糙的吐纳瞬间变得绵长有序,空气里稀薄的灵气顺着口鼻、毛孔缓缓涌入,无需刻意引导,便沿着最优路线在体内流转。
每一圈流转,丹田就沉淀下一丝凝实的法力,微弱却真实。
李沉舟不眠不休,从天黑坐到天亮。
当第一缕微光透进破窗,他睁开眼,眼底精光一闪而逝,缓缓吐出一口微凉浊气。心念微动,一缕细如发丝的淡白色法力从指尖钻出,灵活盘旋后缩回——练气一层,水到渠成,且法力精纯,毫无初学者的虚浮。
他挥了挥拳,拳风略盛,疲惫尽消,却依旧维持着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的模样,恰好是刚入门的水准,不多不少,刚刚好。
铜锣声骤然炸响,赵虎的吼声比昨日更刺耳:“干活了!都他妈快点!磨蹭什么!”
矿渣场尘土飞扬,焦糊味与硫磺味混杂。
李沉舟握着比自己还高的扫帚,不急不缓地清扫着,余光却始终锁定着赵虎的眼线——练气二层的林山。
不出半个时辰,林山晃了过来,盯着李沉舟刚扫干净的地面,嗤笑一声,猛地掀起旁边一筐废渣,哗啦一声,全倒在了干净的地面上。
“眼瞎?这么快就扫不干净了?重新扫!”
李沉舟浑身沾满灰烬,面无表情,默默拿起扫帚重新清扫。林山得意地转身,很快就带着脸色阴沉的赵虎折返。
“李沉舟!”赵虎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让整个矿渣场瞬间安静,“林山说你偷懒不服,是不是对老子昨天处置张文有意见?想给他报仇?”
语气里的杀意毫不掩饰,周围杂役纷纷埋头,大气不敢出——赵虎这是要借题发挥,打死李沉舟。
李沉舟微微垂首,声音平静:“不敢。”
“不敢?”赵虎狞笑一声,踏前一步,练气三层的威压散开,“我看你就是欠收拾!”话音未落,他脚下蹬地,右拳裹着土黄色光晕,带着破风闷响,直轰李沉舟面门,毫无留手。
周围杂役纷纷闭眼,没人觉得李沉舟能活下来。就在拳头即将命中的刹那,李沉舟动了——左脚微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