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怎么浑身酸痛,使不上劲。”
李沉舟蜷在角落的干草堆里,喉咙一甜,他借着破窗漏进来的那点月光看了一眼掌心。眼色迷茫的看向四周,稍微愣神后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我穿越了?这是什么情况?”
言罢,原身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脑子。
整理记忆之后发现自己穿越到了一个叫天玄大陆的地方。
这里修仙文明鼎盛,但是等级森严,从杂役、外门、内门、真传甚至到圣地圣子,每一层都天差地别。
主流观念认为,根骨与出身决定一切,杂役终身难有成就。世界由几大不朽圣地、无数王朝与宗门统治,上古遗迹与秘境遍布,蕴含机缘与危险。
好消息:自己没死穿越到了修仙世界。
坏消息穿越成最低等的杂役弟子。又一个可怜人。十岁的时候,因为家里揭不开锅了,听信领居二叔的劝诫,父母让我跟二叔来到了青云宗,谁知道我那二叔没几年就不幸因公去世。
害得原身以后一直在这杂役殿当一名杂役,已经十年了。很可能要一辈子待在这个岗位上。
白天赵虎那张油光满面的脸又浮现在眼前。
“这个月的例钱?”赵虎翘着二郎腿剔着牙,“没了。上个月你们清理矿渣不力,害得老子被外门师兄训斥,这点灵石,就当是孝敬老子压惊了。”
一块下品灵石,是所有杂役一个月唯一的指望,更是活命的根本。
没人敢吭声。
只有张文,那个永远低着头、瘦得像根竹竿的少年,在傍晚收工后,偷偷摸摸找到躲在柴房舔伤口的原身,从怀里掏出一块掰成两半、又黑又硬的窝头。
“沉舟哥,给……我吃不完。”
原身的记忆里,接过窝头时,指尖碰到张三冰凉的手,还有那小子咧开嘴、露出缺了颗门牙的、傻乎乎的笑。
那是这片吃人不吐骨头的宗门里,唯一的暖意。
现在这暖意,连同这具千疮百孔的身体,都成了李沉舟的。
他摸了摸胸口,心跳微弱得像随时会停。
得活下去。
震耳欲聋的铜锣炸响。
“起来了!都他妈给老子滚起来!磨蹭什么?耽误了矿渣场的活计,扒了你们的皮!”
赵虎的声音比铜锣还刺耳。
李沉舟混在人群里,拖着灌了铅一样的腿往外走。
杂役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像一群被驱赶的牲口。
队伍刚出杂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