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陈正阳和姐姐陈静,日子过得无比艰难。两人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饿肚子是常事,衣服常年破旧单薄。全靠村里人心善,时常接济一点粗粮、剩饭,姐弟俩才能勉强活下去。
陈静模样生得极好,眉眼秀气,身段周正,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漂亮姑娘。性格温顺手脚勤快,自从父亲沉沦酗酒,她就扛起了家里所有重担。平日里帮村里人种田、喂猪、干农活,什么苦活累活都愿意干,就为换一点零钱、一口粮食,勉强养活自己和弟弟。
那时候,上门给陈静提亲的人络绎不绝,不少家境不错、为人老实的后生,都想娶她为妻。可陈丰安心里只有酒,为了一千块钱的彩礼,为了能长期换酒喝,狠狠心断送了女儿的一生。
他不顾任何人劝阻,硬是把如花似玉的陈静,许给了隔壁村的傻子。
那傻子是当地开粮油店的独生子,天生心智残缺,痴痴呆呆。这门亲事传出去,瞬间传遍十里八乡。
全村人无不叹气惋惜,好好一个勤快漂亮的姑娘,偏偏被亲爹推入火坑,一辈子都毁了。
不少心软的乡亲暗自同情姐弟二人,也有不少性子刚烈、心直口快的人,直接当众指责陈丰安。骂他狠心绝情,枉为人父,为了几口酒、一点钱财,牺牲亲生女儿的一辈子,骂他辜负亡妻,太过自私,眼睁睁看着儿女受苦受难。
闲话越传越广,指责与谩骂不绝于耳。可陈丰安从头到尾毫不在意,旁人的议论、指责,他全都当做耳旁风。每日只顾抱着酒壶闷头痛饮,醉了就睡,醒了再喝,麻木度日,儿女的前程与死活,他半点不上心。
一口烈酒入喉,辛辣烧喉。陈丰安缓过酒劲,低头看见陈正阳还跪在地上不肯罢休,眼泪不停滑落,心头的烦躁瞬间翻涌上来。他把酒壶往桌边重重一放,响声刺耳,脸色陡然阴沉,语气越发凶狠。
“别在这哭哭啼啼碍眼!我话说明白,这个家供不起你读书。”
“赶紧收拾你的东西,立马动身去镇上,别赖在家里吃闲饭!”
冰冷的话语,狠狠砸在陈正阳心上,他心里满是委屈、不甘,还有无尽的绝望。
可他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他根本没有能力反抗态度坚决的父亲。
陈正阳慢慢站起身,抹掉脸上的泪水。他没有再争辩,默默走到角落,收拾自己仅有的一点行李。从头到尾,就两件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旧衣裳,简单叠好,用粗绳捆成一个小小的包裹。
弯腰捡起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紧紧攥在手心里,指尖攥得发白。这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