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看着秦天平静的表情,忽然觉得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师弟,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夜里,秦天又去了后山山涧。
这次他没绑金属,而是空着腿,在溪边的空地上练习疾风步。
不追求速度,只追求“顺”。
一步踏出,灵力从足底涌泉穴升起,顺着经脉上涌,经过小腿、大腿、腰腹,最后散入四肢百骸。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滞涩。
然后收回,再踏出。
一遍,两遍,三遍……
汗水浸湿了衣服,又被他用灵力蒸干。蒸干了,又浸湿。如此反复,不知道练了多少遍。
直到月上中天,他才停下来,坐在溪边休息。
右腿的伤口已经结痂,痒痒的,那是新肉在生长。他撩起裤腿,看着那道暗红色的伤疤。
“还疼吗?”他自言自语。
然后摇头。
不疼了。或者说,疼,但可以忍受。
他捧起溪水洗了把脸,冰冷的溪水让他清醒了一些。抬头看天,月亮很圆,很亮,洒下一地清辉。
他想起三年前,刚来青云门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是个少年,怀揣着修仙梦,以为测出灵根就能一飞冲天。结果测出个五行杂灵根,被发配到杂役处。
第一年,他不服,拼命修炼,想证明自己。但杂役的活很重,修炼时间很少,进步慢得像蜗牛。
第二年,他开始认命。也许自己就不是修仙的料,也许这辈子就这样了,扫扫地,打打杂,老死在山门。
第三年,他已经麻木。每天重复同样的工作,见同样的人,说同样的话。修炼?修了又有什么用,还不如多睡一会儿。
直到三天前,他被那本垫桌脚的书绊倒。
不,不是绊倒。是他自己不小心,扫帚碰到了桌腿,桌子一晃,那本书从杂物堆里滑出来,正好落在他脚边。
如果他当时没低头看,如果他捡起来随手扔回杂物堆,如果他翻了两页觉得是垃圾就丢掉……
人生就是这样。有时候,一个偶然,能改变一切。
“扫地十年,不如绊倒一次。”秦天低声说,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眼睛有点酸。
他抹了把脸,站起来,继续练习。
这一次,他不再一步一步地走,而是跑。
在月光下,在溪水边,在这片无人打扰的山涧里,他奔跑。脚步踏在碎石上,踏在泥土上,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