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黑暗中亮着。
屏幕上只有两行字:
“你今天对我做的事……到底为什么?”
“已发送。20:47”
没有“已读”,没有“正在输入”,更没有回复。
林清雪蜷在床脚,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手机屏幕的光从地毯上透出来,映在她裸露的脚踝上,那几道被碎玻璃划出的细微红痕,在冷白的光下格外刺眼。
她不知道自己保持这个姿势多久了。
脑子里像塞满了湿透的棉花,沉甸甸,黏糊糊,又空荡荡。吊灯碎裂的巨响还在耳边回荡,床上那片狼藉的碎玻璃还在余光里闪着寒光。还有那行诡异的、扭曲的、只出现了一秒的乱码文字——
“第一个。”
第一个什么?
她不敢想,又控制不住地去想。
越想,越冷。
身体抖得厉害,不是因为室温,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她扯过旁边皱成一团的薄毯,胡乱裹在身上,可那点微不足道的织物根本挡不住什么。
她抬起眼,视线越过膝盖,看向门口。
卧室门紧闭着。
门外一片死寂。父母今晚有应酬,还没回来。这栋老旧的教职工宿舍楼隔音不好,往常她能听到楼上小孩练琴的声音,邻居夫妻拌嘴的声音,甚至楼下保安巡逻的脚步声。
可今晚,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好像整栋楼,整个世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和这满床的碎玻璃,以及手里这部沉默得可怕的手机。
为什么不回?
是没看到?
还是……看到了,但觉得没必要回?
这个念头像针一样扎进心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想起白天在图书馆,苏辰看她时的眼神。平静,漠然,像是在看一件物品,一件需要处理、需要按照某种指令去摆弄的物品。
没有恨,没有戏谑,甚至没有欲望。
只有一种冰冷的、绝对的……命令。
她打了个寒颤,把毯子裹得更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就在这时——
手机屏幕毫无征兆地,再次亮了起来。
不是短信提示,不是社交软件的消息。
是来电。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妈妈”。
林清雪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扑过去抓起了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