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
一直如同雕塑般僵立的林清雪,猛地发出一声嘶哑的、带着哭腔的尖叫。她像是被毒蛇咬到,剧烈地挥手打开叶枫的手,力气大得让叶枫都踉跄了一下。
她终于睁开了眼。
眼眶通红,里面布满血丝,却没有眼泪。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空洞和绝望。她看也没看叶枫,看也没看周围任何人,猛地伸手,自己粗暴地将那对猫耳扯了下来,狠狠攥在手心,绒毛被捏得变形。
然后,她推开椅子,撞开还在愣神的叶枫,踉踉跄跄地,朝着与苏辰相反的、图书馆另一侧的紧急通道楼梯,冲了过去。
“清雪!”叶枫急忙追了两步,又硬生生停住。他看着林清雪仓皇逃离的背影,看着她手里死死攥着的黑色猫耳,又转头望向苏辰离开的楼梯方向,眼神里的怒火最终被一种深沉的阴鸷和算计取代。
他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努力凝聚起惯常的温和,只是那温和之下,冰冷一片。他对着周围还未散去的、神色各异的目光,勉强笑了笑,笑容有些僵硬:“抱歉,打扰大家学习了。清雪她……情绪有点激动,我去看看。”
说完,他也快步朝着紧急通道的方向走去,只是步伐远不如林清雪慌乱,反而带着一种刻意的沉稳。
主角退场,女主角逃离,男配角追去。
一场突如其来的、荒诞血腥的公开处刑,似乎暂时落下了帷幕。
只剩下那对在实木桌面上滚了半圈、沾了一点灰尘的《聂鲁达诗选》,和空气里挥之不散的、冰冷的尴尬与骚动。
夜色,如期降临,吞噬了江城大学白日的喧嚣。
教职工宿舍区,一栋有些年头的单元楼,顶楼。
林清雪蜷缩在自己卧室的床上,身上还穿着白天那条白裙,只是已经皱得不成样子。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黯淡的路灯光芒透进来,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她一动不动,像一尊失去灵魂的瓷偶。
头顶早已没有了那可笑的猫耳,但那种毛茸茸的、贴着发丝的触感,那种被无数目光灼烧的羞耻,还有自己用那种声音说出的、令人作呕的台词……一遍遍在她脑海里回放,啃噬着她所剩无几的理智和尊严。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了一下,又暗下去。是叶枫发来的消息,问她怎么样了,需不需要陪。还有几个平时关系还算可以的女生发来的、小心翼翼带着打探的安慰。
她一条都没回。
她什么都不敢想,一想就是父亲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