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静静地看着林默对着镜子“发呆”。他的脸上没有了平日的嬉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近乎审视的表情。
林默心头一凛,立刻收敛心神,拧开水龙头,用哗哗的水声掩盖一瞬间的慌乱。他捧起冷水扑在脸上,刺骨的冰凉让他打了个激灵,也驱散了片刻前几乎要不受控制探入镜界的意念。
“默哥,你好像……特别爱照镜子?”张辰的声音带着笑意,但听起来有些刻意。
林默关掉水龙头,抽出纸巾慢慢擦着手,透过镜子看着身后的张辰,尽量自然地笑了笑:“有吗?可能就是年纪大了,开始注意形象了。”
“不像。”张辰走进来,站到旁边的洗手池,也看着镜子里的林默,“我感觉你像是在……看什么东西。或者说,在等什么东西从镜子里出来?”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林默最隐秘的神经。他擦手的动作顿住了,纸巾在指尖捏紧。镜中的张辰,眼神锐利,带着一种与他平时形象不符的洞察力。
“想象力挺丰富。”林默垂下眼睑,将揉成一团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恐怖片看多了吧。”
他没有再看张辰,转身走出了卫生间。但背后那道目光,如同实质般黏在他的背上。
下午的工作,林默有些心神不宁。张辰的观察像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制着他的行动。他甚至不敢再看向办公室任何可能反光的表面,生怕再次被捕捉到那“不正常”的专注。
快下班时,林默去打印间取资料。打印间有一面巨大的、镶嵌在墙上的玻璃,平时用来贴通知,此刻光洁如镜。他走到玻璃前,等待打印机工作的间隙,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清晰的倒影上。
现实世界的打印间,灯光偏冷,机器嗡嗡作响,纸张带着油墨的气息。而在那玻璃的倒影里,一切色彩正常,只是左右……等等?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缩。他仔细看着倒影中自己衬衫口袋别着的钢笔位置,是在左胸。现实中,钢笔也确实别在左胸。这再次印证了他的日记记录——镜中世界的空间对称并非简单的左右镜像。
就在他沉浸在这个细节验证时,玻璃倒影的边缘,悄无声息地多出了一个人影。
张辰。
他不知何时站在了打印间门口,一半身体隐在门外阴影里,只有上半身清晰地映在玻璃上。他没有看林默,而是直勾勾地看着玻璃中林默的倒影,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弧度。
林默的呼吸一滞。那一瞬间,他产生了一种荒诞的错觉——张辰看的并不是玻璃反射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