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没有立刻回答。她把《大周律》翻到另一页。不是“户婚”卷了。是“刑律”卷。
“《大周律·刑律》第九条。伪造契约者,以诈欺论。杖八十,徒两年。”
她合上书。
“他们以为,写一份新契书,就能把春桃永远钉在‘奴婢’两个字上。”
“但他们忘了一件事。”
春桃和小鹊同时看着她。
“律法有缝。”沈渡站起来,“侯府伪造的契书,墨迹是新的。真的卖身契,三年前立的,墨迹早就老了。新旧之间——就是那条缝。”
她走到窗边。窗外,县衙的方向亮着灯火。明日再审,侯府会拿出那份墨迹未干的契书。而她,会在公堂之上,指出那条缝。
“春桃。”
“在。”
“明天公堂上,他们会问你:这是不是你的卖身契。你怎么回答。”
春桃的手攥紧了被褥。然后她松开。
“不是。”
沈渡回过头,看着她。
春桃的眼睛在烛火下亮得惊人。
“我娘按过手印的那份,才是我的卖身契。那份契书上,娘的手印是按在我旁边的。侯府新写的这份——没有娘的手印。”
沈渡没有说话。
她走到春桃面前,把那枚铜钱重新系在腕上红绳。
“明天。你就在公堂上,把这句话说给县官听。”
窗外,县衙的更鼓敲了三下。
明日再审。侯府磨好了刀。
她也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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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连夜伪造了卖身契。墨迹还没干。明天公堂上,他们会说:白纸黑字,卖身为奴。但真的契书上,有一个女人的手印。她娘按的。
收藏追更,看沈渡明日公堂亮剑,凭一枚手印、一条律法缝隙,拆穿侯府所有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