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不久,”兕子想了想,“大概从你打呼噜开始。”
“……我没打呼噜。”
“你打了,像小猫一样,呼呼呼的。”
李槿沉默了片刻。他不想跟一个五岁的孩子争论自己打没打呼噜的问题,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于是他坐起来,揉了揉脖子,问:“饿不饿?”
“饿!”兕子回答得又快又响亮。
“青萝,有什么吃的?”
厨房里传来青萝的声音:“今天做了葱油拌面,用的是少爷您种的灵葱,香得很!还凉拌了一碟黄瓜,也是咱自己种的!”
“两碗面,一碟黄瓜,再加一碟炒鸡蛋。”
“好嘞!”
兕子听见“面”这个字,已经开始咽口水了。她上次吃过青萝做的葱油拌面——面条筋道,葱油喷香,拌上一点酱油和糖,简简单单却好吃得要命。她回去之后让御膳房也做了一次,但怎么都做不出冷宫的味道。
“哥哥,为什么你们这里的东西都这么好吃?”兕子认真地问,“是不是你们在菜里加了什么秘方?”
“有秘方。”李槿也认真地说。
“什么秘方?”
“用心。”
兕子眨巴眨巴眼睛,没听懂。
李槿也没打算让她听懂。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朝厨房走去。兕子跟在他后面,像一条小尾巴,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面端上来,两个人坐在枣树下的石板上,一人一碗。青萝又搬了一张小矮桌出来,把黄瓜和炒鸡蛋摆在中间。
兕子吃面吃得呼呼响,一根面条吸进嘴里,尾巴在嘴唇上甩了一下,溅了几滴酱油在脸上。李槿递给她一块帕子,她接过去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又继续吃。
“哥哥,”她嘴里含着面条,含混地说,“我想在你这里住。”
“不行。”
“为什么?”
“你爹会杀过来的。”
“我爹才不会。”兕子不以为然地嚼着面条,“我爹对我最好了,我要什么他都给。我跟他说我要住冷宫,他肯定答应。”
李槿看了她一眼,心想:你要住冷宫,你爹确实会答应。但他答应的方式不是让你住进来,而是把我这个冷宫拆了重建一个宫殿给你住。到时候我连枣树都没得躺了。
“不行就是不行。”李槿说,“你要是想住,等长大了再说。”
“长大了就能住?”
“长大了你想住哪儿住哪儿,没人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