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了好几圈,最后兕子扑上来抱住他的腰,仰着头,用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瞪着他。
“哥哥,你是不是笑我掉牙了?”
“……没有。”
“你骗人!”
“真没有。掉牙很正常,我也掉过。”
“真的?”
“真的。掉完牙长新牙,新牙比旧牙更好用。”
兕子半信半疑地松开手,摸了摸自己的豁牙,想了想,觉得哥哥说的应该是对的,于是又开心起来,跑回去继续看菜地了。
李槿靠在枣树上,低头看了看那件叠好的青色袍子。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布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伸手摸了摸领口的云纹,针脚细密整齐,每一针都扎得扎扎实实。
那丫头。
第五十一天,兕子来的时候,李槿在睡觉。
不是躺着发呆那种“睡觉”,是真的睡着了。昨晚他打坐修炼到后半夜,筑基之后灵力运转越来越顺畅,他试着冲击了一下筑基二层,虽然没有成功,但消耗了不少精力。天亮的时候才合眼,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兕子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李槿躺在枣树下,身上盖着那件青色袍子,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她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地走到他旁边,蹲下来,双手托腮,静静地看着他。
青萝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这个场景,本想出来招呼,但兕子朝她摆了摆手,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
青萝笑了笑,缩回厨房,继续揉面。
兕子就这么蹲在李槿旁边,看了他一炷香的功夫。她看他的眉毛,看他的鼻子,看他微微翕动的鼻翼,看他嘴角那颗小小的痣,看他露在袍子外面的那双细白的手。
她忽然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李槿的手指。
李槿的手指动了动,但没有醒。
兕子又把手指缩回去,捂着自己的嘴,无声地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小孩子的得意——我碰了哥哥,哥哥没发现,这是我的小秘密。
又过了一阵子,李槿翻了个身,面朝里,袍子滑下来一半。兕子赶紧捡起袍子,笨手笨脚地给他重新盖上,盖得歪歪扭扭的,一只胳膊还露在外面。她想了想,又把袍子往上拽了拽,把那只胳膊也盖住了。
然后她继续蹲在旁边,继续看着。
直到李槿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兕子蹲在旁边,两只手撑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手背上,一双大眼睛正盯着他。
“你蹲了多久了?”李槿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