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之后,盖子掀开,一股浓郁的甜香冲天而起。
青萝深吸一口气,整个人都晃了一下:“少爷,这是什么神仙味道?”
兕子来的时候,蛋糕刚出炉不久,还带着余温。
今天她学聪明了,没让宫女跟着——至少没让宫女跟进门。她一个人推开门,小鼻子抽了抽,整个人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直直地朝厨房走去。
“哥哥,你在做什么?好香好香好香!”
李槿把一小块蛋糕放在碟子里,递给她。
兕子接过去,低头看了看——金黄色的糕体,表面微微焦褐,散发着蜂蜜和黄油的香气。她用小勺子挖了一块,送进嘴里,整个人僵住了。
五岁的孩子不会用华丽的辞藻形容美味。她只是瞪大了眼睛,嘴巴慢慢地嚼,嚼着嚼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李槿吓了一跳:“不好吃?不好吃别吃了——”
“好吃。”兕子抹了一把眼泪,含混地说,“太好吃了,比我娘做的还好吃。”
李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伸手在兕子脑袋上轻轻拍了拍,手感软乎乎的,像拍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
“好吃就多吃点,管够。”
那天兕子吃了三块蛋糕,喝了两杯用灵泉水泡的蜂蜜水,最后是被宫女抱着走的——不是她走不动,是她不肯走,宫女只能强行抱走。她被抱出门的时候还在喊:“哥哥,明天我还来!我要吃那个黄黄的!甜甜的!”
“那是蛋糕。”李槿喊回去。
“蛋糕!明天吃蛋糕!”
门关上了,兕子的声音还在夹道里回荡。
青萝收拾着碗碟,忽然说了一句:“少爷,您对晋阳公主真好。”
李槿躺在枣树下的石板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上慢慢浮现的星星。
“还行吧,”他说,“主要是闲着也是闲着。”
青萝笑了一声,没拆穿他。她跟了少爷四年,知道他嘴上说得越轻描淡写,心里其实越在意。
接下来的日子,兕子来冷宫的频率越来越高。
从三天一次,变成两天一次,最后变成几乎每天一次。她摸清了冷宫的位置,摸清了来冷宫的路线,甚至摸清了冷宫门口那个值守太监的值班规律——什么时候在,什么时候不在,什么时候打瞌睡,她都一清二楚。
五岁,自学侦察。李槿觉得这孩子将来要是不当公主,当个女将军绝对没问题。
兕子每次来,李槿都会给她做不同的好吃的。
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