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能力,就会这样。我知道。”
“你知道?”
“感觉。”白薇想了想,“就像……沙子从指缝里漏出去。一点一点,漏一点就少一点。”
她抬起头,看着顾言:“漏完了,我就没了,对吗?”
顾言喉咙发紧。
他没回答。
白薇等了几秒,然后点点头:“那就是对了。”
她走回沙发边,坐下,盘起腿。
“那你要带我走吗?”她问。
顾言站起来,走到卧室里,从衣柜底下拖出一个小行李箱。箱子是黑色的,有点旧,轮子坏了两个。他打开箱子,开始往里塞东西。
几件衣服。充电器。钱包。一个铁盒子,里面装着一些零碎的东西。
白薇跟进来,站在门口看他。
“我们要去哪?”她问。
“不知道。”顾言说,“先离开这儿。”
“为什么?”
“因为刚才那个人说的那些话。”顾言把铁盒子塞进行李箱最底层,“他说我爸妈,说我表妹。那不是聊天,那是威胁。”
他拉上行李箱拉链,站起来。
“锻心阁想要你,周毅今天来了一次,晚上又让秦海来一次。”顾言说,“他们不会罢休的。今天只是开始,明天会有更多人过来,用更多办法逼我交出你。”
他顿了顿:“还有‘归墟’。唐雨柔说他们在猎杀像你这样的刃灵。他们也在找你。”
白薇眨了眨眼:“‘归墟’是什么?”
“一个组织。”顾言说,“专门杀刃灵的组织。他们的头儿叫罗峰,三年前那场车祸……可能跟他有关。”
他说完这句,停了一下。
白薇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只是点了点头,像在听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
“那我们现在走吗?”她问。
“现在。”顾言拉起行李箱,走到客厅,拿起手机和钥匙,“趁他们觉得我还会考虑,趁他们还没把这里围死。”
白薇跟在他后面。
走到门口时,顾言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年的出租屋。
沙发。茶几。墙上那个廉价钟。厨房里还没洗的煎锅。
还有站在他身边,赤着脚,身影微透的银发少女。
他拉开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昏黄的光。
白薇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袖子。
“鞋。”她说。
顾言低头,看见她还光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