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禁忌。他赌周正暂时不会为这种“小事”强行阻拦,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下,容易触发未知风险。
一步,两步。他能感觉到背后的视线像针一样扎着。离门口还有三步。
“喂。”周正的声音突然响起,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沈牧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只是侧过半边脸,用眼角余光看向声音来处。
“去哪?”周正问。他身边的几个跟班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了过来。
沈牧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和胃部,脸上挤出一点勉强难受的表情,然后指了指门外,又摆了摆手,示意不远去,只是门口。他自始至终,没有背对教室外的走廊。那个男生消失的场景,在他脑中清晰无比。
周正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权衡。最终,他撇了撇嘴,转回头去,对跟班说:“继续清点。”算是默许了。他可能觉得沈牧只是去门口缓解不适,构不成威胁,也可能是在观察。
沈牧不再迟疑,走到前门边,身体紧贴着门框内侧,面朝教室内,慢慢将门推开一条缝。然后,他侧身,以近乎面对面的角度,挤了出去。
踏出教室的瞬间,走廊里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光线从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空无一人。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被压抑过的哭泣或争吵声,闷闷的,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他反手轻轻带上门,隔绝了教室里的大部分视线。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了一小片。
没有停留,他立刻朝着与陈薇约定的、远离周正视线的楼梯口方向快步走去。脚步很轻,但很快。时间不多了。
七点整。
他必须赶到那个不存在的“双子楼东侧”,找到那条“安全通道”。在秩序彻底崩坏之前,在资源被完全垄断之前,在弟妹可能陷入更大危险之前。
口袋里,那半瓶水和能量棒硌着他。手机已经被他关闭,留在了教室桌肚深处。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眼睛,自己的逻辑,和那股从幼年模糊记忆里滋生出的、对非逻辑现象的微弱直觉抗性。
走廊的阴影,在前方延伸,仿佛一张等待吞噬的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