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板像一块沉默的墓碑。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里爬行,慢得能听见粉笔灰从槽缝中剥落的声响。不,那或许是自己的心跳,撞在肋骨上,沉闷而慌乱。沈牧强迫自己的目光离开右上角不断跳动的猩红数字——1371,1370,1369——每一下闪烁,都代表一个熟悉或陌生的生命被彻底“关闭”。他看向前方,那块墨绿色的平面,是此刻唯一可能提供线索,也可能带来死亡的东西。
沈青澜挨着他坐着,女孩的肩膀有些细微的颤抖,但她紧紧抿着唇,目光也死死锁在黑板上。旁边的陈薇呼吸声很轻,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她在默数,沈牧能从她嘴唇的轻微翕动看出来。数什么?规则刷新的间隔?还是抹除发生的频率?
沈牧的笔记本摊在膝盖上,上面是凌乱但有序的记录。十条规则,矛盾点用红笔圈出。第七条尤为刺眼:“规则由‘编纂者’制定并拥有最终解释权。”编纂者。这个词带着一种冰冷的、居高临下的意味,不像随机的灾厄,更像……一种预设的程序,一场被观测的实验。
他余光扫过妹妹摊开的英语课本。那行蓝色的字迹还在——“向西,然后呢?”字迹娟秀,却透着无端的寒意。是谁?为什么是青澜?这个问题像根刺,扎在他试图保持冷静的逻辑网中央。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十分钟?半小时?教室角落传来压抑不住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又迅速被自己用手死死捂住。没人敢动,没人敢说话。“保持安静”是铁律,而“回答提问”是悬在头顶的、不知何时会落下的铡刀。冲突的规则,必然有优先级,或者……触发条件。
就在这时,黑板表面,毫无征兆地漾开了一片涟漪。
像水滴落入浓稠的墨池。墨绿色的漆面变得柔软,荡漾,中心浮现出颜色更深的痕迹。不是粉笔字,而是从内部渗出来的,带着一种黏稠的质感。
所有还活着的人,呼吸都停了。
痕迹迅速凝聚,成形。是文字。
用的是标准的印刷宋体,方正,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歪斜感,仿佛每个笔画都在细微地扭动。
【提问:你看见了吗?】
字是黑色的,但盯着看久了,边缘又泛起一丝血锈般的暗红。
来了。
沈牧的心脏猛地一缩,旋即被更强大的理性按回原位。不是广播,不是手机推送,是直接出现在黑板上的“提问”。这意味着,触发“回答提问”规则的条件满足了。而“保持安静”……他目光扫过规则第二条:“课堂内,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