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
还是那个“编纂者”的注视?
他按住妹妹的手,示意她不要有任何反应,也不要试图去擦拭或遮盖那行字。他快速翻开自己从高三教室带出来的笔记本,在第一页空白处,用最小的字写下观察记录:
“规则矛盾:静默vs应答。暂定黑板为唯一安全应答点。桌面、私有物出现可疑信息,危险?试探?”
“第七条提及‘编纂者’。第十条强调‘相信’。矛盾中的导向?”
“存活数减少与特定违规(凝视窗外)直接相关。抹除无声,痕迹消除加快。”
“无主物定义模糊。铅笔测试未进行。同桌条款存疑。”
写完,他合上笔记本。这东西现在是他最重要的工具,逻辑推理需要载体。
时间过去了大概十五分钟。黑板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倒是教室前方墙壁上的电子钟,数字在跳动,但速度似乎比正常慢了半拍,透着一种怪异的凝滞感。
最初那支躺在陈薇脚边的透明铅笔,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就像从未出现过。
沈牧缓缓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知道了,在这个该死的游戏里,第一行血字规则出现后的这段时间,最大的危险往往不是来自规则的直接触发,而是来自人类在极度恐惧下,被矛盾规则逼出的错误联想和冒进行为。
保持原位,观察黑板。
这看似被动愚蠢的举动,可能是初期逻辑推演后,性价比最高的安全动作。
他看向视野一角。
【当前存活人数:1406】
就这么一会儿,又少了三个。那不断减少的数字,比任何狰狞的鬼怪都更能摧垮人的意志。它冰冷地提醒你,死亡是具体的,是正在发生的,而你,可能就是下一个。
沈牧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规则背后那双“眼睛”……“编纂者”……你到底想看到什么?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空无一物的黑板。墨绿色的漆面,在惨白灯光的照射下,隐约反射出教室里一个个僵坐的人影,像一幅诡异的静物画。
而画框之外,那双眼睛,也许正在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