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撕下一条干净的布条,放在秦昊手边。
秦昊看了一眼,继续搓衣服。
午时,嬷嬷来收衣服。她看见竹竿上晾得整整齐齐的一排,又看了看秦昊泡得发白的手指,嘴角抽了一下,没骂人,端着干净衣服走了。
柳如是站起来,走到偏殿门口,从里面端出两只粗碗。碗里是早上剩的粥,已经凉透了,表面凝了一层薄皮。她把一只碗递给秦昊,自己端着另一只,蹲在井边喝起来。
秦昊喝了一口。粥是糙米煮的,米粒硬得硌牙,但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不是粥里的,是窗台上那截嫩枝被太阳晒过之后,散发出来的气味。
“你每天就吃这个?”秦昊问。
柳如是咽下一口粥。“有时候连这个都没有。”
秦昊把碗里的粥喝完,放下碗。柳如是伸手去收他的碗,指尖碰到他手背时,停住了。她的手很凉,秦昊的手因为搓了一上午衣服,比平时暖一些。
“你的手,比昨天热。”柳如是说。
秦昊低头看自己的手。健体术强化后,他的体温确实比以前高了一点——不是发烧,是肌肉密度增加带来的基础代谢提升。
“天暖和了。”他说。
柳如是把手缩回去,拿起两只碗,走到井边冲洗。水流过碗沿,把她手指上残余的粥渍冲掉。她冲得很仔细,碗底碗沿都冲到了,然后甩干,放回偏殿。
系统弹出提示:【柳如是好感度:76%。】
秦昊站起来,走到桂花苗前。苗的叶子比昨天挺了一些——不是纯阳之气的作用,是浇够了水,根开始扎了。他蹲下来,把苗根部被水冲开的一点土重新培好。
身后传来脚步声。
柳如是端着一碗水走过来,蹲在他旁边,把水递给秦昊。“喝吧。不是粥,是水。”
秦昊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是井水,凉的,带着一点甜——不是真的甜,是喝了一上午糙米粥之后,白水都像加了糖。
他把碗递回去。柳如是接过,自己喝了一口。
两人蹲在桂花苗前,看着那棵蔫头耷脑、但叶子开始微微舒展的小苗。太阳终于爬到了院墙正上方,光斑落在苗尖上,把叶片上的水珠照得亮晶晶的。
“秦公公。”柳如是忽然开口。
“嗯。”
“你说你爹死在北狄人手里。你恨北狄人吗?”
秦昊的手指停在苗根部的土上。前身的记忆碎片又翻涌起来——那把有缺口的刀,那个蹲在院子里磨刀的中年男人,那个模糊的小孩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