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外,棱角的那面埋进土里。摆完一圈,又检查了一遍,把一块突出来的石子往里按了按。
系统弹出提示:【柳如是当前状态:焦虑程度下降23%。原因:可掌控的微小事物——照料桂花嫩枝——提供了安全感替代。】
秦昊把提示看完。
“今天嬷嬷会来吗?”他问。
柳如是的手停了一下。“会。每天辰时来点卯。点完名,分活。我的活是洗冷宫所有人的衣服。”她指了指院子里那口井,“夏天洗到冬天,冬天洗到夏天。”
秦昊看了一眼井边的洗衣盆。盆里已经堆了半盆脏衣服——不是柳如是自己换下来的,是嬷嬷天没亮就送过来的。冷宫里住着三个废妃、两个嬷嬷、加上柳如是,六个人的衣服,全靠她一个人洗。
“今天我和你一起洗。”秦昊说。
柳如是抬起头,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意外,然后摇了摇头。“你是洒扫太监,不是洗衣太监。嬷嬷看见会骂。”
“她骂我,我就听着。听完继续洗。”
柳如是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院门“咣”一声被推开了。
嬷嬷端着一只木盆进来,盆里堆着满满一盆脏衣服,最上面那件袖口还沾着呕吐物——是西厢疯妃昨晚吐的。她把木盆往柳如是脚边一放,脏水溅出来,溅了柳如是一裤腿。
“洗。午时前洗完。洗不完别吃饭。”
嬷嬷转身时看见了秦昊。她的目光在秦昊手指的伤口上停了一下——伤口结了痂,但十根手指的指尖全是黑的,血痂混着泥土,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
“你的手怎么了?”嬷嬷问。
“刨土刨的。”
“刨什么土?”
秦昊指了指陶缸里的桂花苗。“种树。”
嬷嬷盯着那棵蔫头耷脑的桂花苗看了两息,嗤了一声:“冷宫种树?你倒是会给自己找活儿。”她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院门重新关上。
秦昊走到井边,把洗衣盆拉过来,从里面捡出一件衣服,浸进水里。柳如是蹲在他旁边,把另一件衣服按进盆里,搓起来。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太阳升高了。冷宫的院墙太高,阳光要爬到正头顶才能照进井边。秦昊和柳如是就蹲在那一片移动的光斑里,搓衣服,拧干,搭上竹竿。秦昊手上的布条被水泡透了,伤口又开始渗血,把粗布染成淡红色。他没有停。
柳如是看见了。她没有说话,只是从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