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院子里,一个面容憨厚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修自行车,眯着一只眼,嘴里叼着烟。那姿势,那表情,和上辈子的父亲一模一样。
“爸。”
老林抬起头:“睡醒了?吃完饭咱就走,县武装部八点半开始。”
林越看着他,鼻子突然有点酸。
上辈子他体检被刷后,老林什么都没说,骑着自行车把他带回家。一路上两个人谁也没开口。到家后老林蹲在院子里抽了半包烟,然后站起来说了一句:“没事,考大学去。”
那是他记忆中老林说过最温柔的话。
“咋了?”老林看他发愣。
“没事。”林越咧嘴一笑,
老林嘟囔了一句“大清早的发什么癔症”,又低头修车了。
县武装部在县城东头,一栋三层小楼,门口拉着2条红条幅左边:踊跃报名参军,接受祖国挑选。右边:当兵后悔两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
院子里已经排起了长队,全是十八九岁的半大小子。有人兴奋地交头接耳,有人紧张地来回踱步。穿军装的接兵干部站在门口,一个一个检查证件,表情严肃得像在挑女婿。
林越排在队伍里,心跳有点快。
不是紧张。是期待。
上辈子他排过这支队伍,排了一上午,最后被四个字挡在门外。这辈子他又站在这里了,手里攥着同一张体检表,上面还是那些空白栏——身高、体重、视力、色觉、内科。
内科。
他下意识地按了按胸口。心跳很有力。
“嘿,你也一个人来的?”
林越扭头,一个剃着板寸的小个子正冲他笑。圆脸,眼睛不大但挺亮,一看就是那种实在人。
“俺叫陈喜娃,隔壁陈庄的。你呢?”
陈喜娃。
林越心里微微一动。这个名字他太熟了。上辈子他在剧里看过这个人无数次——憨厚、实在、能吃苦,文化课是短板,最后因为理论考试不过关被特种部队刷下来。当时他隔着屏幕,气得差点把遥控器摔了。
“林越,县城里的。”
“县城好啊,俺们村里来的,坐拖拉机颠了一路。”陈喜娃嘿嘿笑着,“你说这体检严不严?我听说要脱光了检查,怪不好意思的。”
林越失笑:“当兵的还怕这个?”
“倒也是。”陈喜娃挠挠头,突然压低声音,往队伍前面努了努嘴,“你看那个人——”
林越顺着看过去。
队伍最前面站着一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