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紧手指。把那点暖意攥在掌心里。
镜流从密室里走出来。经过秦淮茹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没有转头,只是停了一步。“谢谢。”声音极轻,轻得像冰面裂开后流出的第一滴水的声响。然后继续走了,赤足踩在石阶上,每一步都踏出极细微的冰晶碎裂声。冰蓝色的光晕从她周身亮起,把地窖的黑暗染成极淡的蓝。
秦淮茹站在石门外,看着那道冰蓝色的光从地窖深处往上升,升出地窖口,升进月光里。她没有立刻跟上去,只是站着。手指攥着围裙边角,攥得起了毛。
“她等了很久。”秦淮茹开口了,声音很轻。“等有人替她说出那句话。”
顾长生从密室里走出来。手背上镜流的泪痕已经干了,留下极淡极淡的冰蓝色痕迹,像一小片碎了的星空。
“你替她说了。”
顾长生没接话。他看着地窖口透进来的月光,月光里那道冰蓝色的光晕还没有走远。
“走吧。上面还有汤。”
秦淮茹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走上石阶。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密室。符文光已经完全收敛了,剑穗不见了,只剩空荡荡的石室。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封了很多年的东西被打开了。不是石门,是别的什么。
她转身继续走。脚步比来时轻了一点。
院里月光正亮。镜流站在槐树底下,银白长发在夜风里微微拂动,冰蓝色的光晕把槐树光秃秃的枝丫染成极淡的蓝。她抬头看着月亮,月亮被薄云遮了一半,冷白色的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她脸上。冰蓝色的瞳孔里那片星空深处冰层还在融裂,裂纹里透出的光越来越暖。
顾长生走到井台边。那只粗瓷碗还扣在井沿上,碗沿的豁口对着月亮。他把碗翻过来。碗底还残留着一点汤,红枣沉在碗底。他端起碗把最后那点汤喝了。甜的,红枣的甜。
秦淮茹接过空碗。手指碰到他指尖的时候没有缩回去,只是端着碗站了片刻。“明天还教认字吗。”
“教。”
她点了点头。点得很轻,然后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汤。明天还放红枣。”脚步继续,比平时慢了一点。围裙边角还攥在手里,但攥得没刚才那么紧了。
系统光屏在顾长生意识深处亮起来。荧光蓝的边角,深灰底色。银狼的通讯频道强行接入了。不是卡芙卡那种慵懒的接入,是更快的,像泡泡糖吹破了直接怼到屏幕前。
“哟。”银狼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卫衣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截锁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