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墙根底下那几个老娘们的。几十双眼睛,像几十根针。
秦淮茹又迈了一步。脚踩在青砖地上,声音很轻。她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着,指节泛白,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一道道白印子。胸口在起伏,碎花棉袄的布面跟着一上一下。
她抬起头。穿过黑压压的人头,穿过昏黄黄的灯光,穿过易中海还僵在原地的身影——看向西厢房门口。看向顾长生。
顾长生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攥着那半截断茬扎进掌心的树枝。他没动。但他在看她。不是看热闹的那种看。是接住了。像有人递过来一件很重的东西,他没躲,伸手接住了。
两人的视线在灯光和阴影交界的地方碰了一下。就一瞬。秦淮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声音。然后她把目光收回去。
闭上眼。深呼吸。胸腔鼓起来,瘪下去。
睁开眼。
迈出第三步。这一步比前两步都大,脚踩下去的时候溅起一小片积在砖缝里的水。水花碎成几瓣,落在鞋面上。
“我也可以作证。”
声音从她喉咙里挤出来。不大,但在死寂的院子里,像往结了薄冰的水面扔了块石头。碎了,但碎了之后那圈涟漪还在往外荡。
全院的目光从易中海身上移开,聚到她身上。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苍蝇突然换了方向。
“你说啥?”贾张氏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得像砂纸打磨过木头。
秦淮茹没看她。她看着易中海。易中海也看着她。两个人的视线在灯光下碰在一起。易中海那两坨红还贴在脸上,但红底下的灰更深了。
“我作证。”秦淮茹又说了一遍。声音比第一遍大了一点,像冰面底下的水终于找到了裂缝。“壹大爷这些年……半夜敲过多少家的门。我见过。不只我,还有别人。”
院子里有人倒吸一口气。不是惊讶,是终于有人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你——”易中海开口了。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干涩,像生了锈的铁门被硬推开。“秦淮茹,你说话要讲证据。”
“证据?”秦淮茹的声音忽然不抖了。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绷到极限,反而稳了。“刚才光幕上放的,不是证据?那扇门,那个门帘,那道疤——”她抬起右手,袖子滑下去,露出手腕上那道圆形的旧疤。灯光照在疤上,泛着暗沉的光。“这就是证据。”
院子里又有人站起来了。不是刘翠花,是另一个女人——住在后院角落里的何雨水。她没说话,只是站起来了。然后第三个。第四个。一个接一个,从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