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一声响,里头茶水淌出来,沿着砖缝往暗处流。
贾张氏还保持着手指戳出去的姿势。胳膊僵在半空,嘴巴张着,瓜子壳粘在下嘴唇上。
刘海中的二郎腿放下了。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极刺耳的一声。
阎埠贵蹲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那根算账的树枝滚出去老远。
光幕亮了。
画面里是一扇门。
门上挂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门帘,下摆磨出了毛边。月光照在门帘上,能看见上头绣着几朵褪了色的花——是牡丹,绣工一般,有一朵的花瓣绣歪了,线头还露着。
门帘掀开了。
一个人出现在画面里。
易中海。
他穿着那件浆洗得挺括的蓝布棉袄,扣子系到最上头那颗。他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人,然后抬手敲门。敲三下。停顿。又敲两下。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女人。画面里只露出手——手背上有洗衣服搓出来的红印子,指节粗大。手腕上头有道旧疤,圆形的,像被什么烫过。
易中海闪身进去了。
门关上了。
蓝布门帘晃了晃,那朵绣歪的牡丹被风吹得翻过来,露出背面的线头。密密麻麻的针脚,歪歪扭扭,但缝得很结实。
画面定格。
然后换了。
另一扇门。另一块门帘。另一只开门的手。手腕上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易中海闪进去。门关上了。
再换。
第三扇。第三只手。第三道门帘。
第四扇。
第五扇。
光幕上的画面一扇一扇跳过去。每一扇门都不一样——有的挂着门帘,有的没有;有的门板上贴着褪色的年画,胖娃娃抱着鱼,鱼眼睛被抠掉了一只。但进门的人是一样的。蓝布棉袄,扣子系到最上头,浆洗得挺括。
院子里没人说话。
连呼吸声都没了。
贾张氏的胳膊放下来了。瓜子从手里漏下去,落在脚边的泥地里。
刘海中的茶杯盖掉在地上碎了,他没低头看。
阎埠贵坐在地上,忘了爬起来。嘴巴张着,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
秦淮茹靠在门框上。
灯照不到她站的地方。但光幕的光照到了。光把她的脸映得惨白——不是那种好看的、玉石似的白,是血褪干净了的那种白。像浆洗了太多遍的旧棉布,白得透光,白得快要破了。
她的手指攥着门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