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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血税(2 / 5)

他乐了。不是瞧不起人的乐。是种熟手屠户瞅见猪进了圈的乐。

“雏儿。”他的拉丁话带着股子浓重的克里特味儿,“还没交过血税吧?”

刑破军没搭理他。

“没交过。”网斗士自己给自己答了,胳膊一甩,渔网在地上拖出一道弧,“知道为啥管咱叫‘海上的勾魂鬼’不?”

刑破军还是没吭声。

“因为让网子兜住的,”他龇着牙,笑得更开了,“死前那扑腾劲儿,跟上了岸的鱼一模一样。”

看台上哄地笑开了。

刑破军把盾提到胸口,剑藏在盾后头。他没笑。他在温泉关的死人堆里躺了三天,三百条冤魂的念想灌了一脑子,里头塞满了波斯人、多斯拉克人,还有罗马人的脸。那些念想教会他一个理儿——笑的人,通常死得最快。

裁判举起右手。笑声像被一刀切了。斗兽场的裁判不是罗马当官的,是退了役的老角斗士。这位少了只左耳,右手食指中指全断。他用剩下那三根手指头捏着块白布,高高举过头顶。

“初试。色雷斯盾剑,对克里特网斗。”

他顿了一下。

“活下来的——纳血税。”

白布落下。

网斗士动了。

他那个步子邪性,脚跟先沾地,然后脚掌外沿吃劲儿,整个身子的重心老往左边歪。左手的三叉戟拖在屁股后头,戟尖在沙地上犁出一道浅沟。

刑破军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在量步点儿呢。海魔的手指头为啥总闲不住——他不是瞎动弹,他是在心里头拉尺。量每个对手的步子大小、快慢、抬手的小动作,末了算出个最合适的撒网距离。五步到七步。太近,网张不开。太远,铅坠子没落地就合拢了。就这个距离,让网兜头罩住,铅坠借着那股子甩劲儿一绕,人立马给裹成粽子。

“七步。”

刑破军低声念叨了一句。

网斗士左脚踩进了七步这条线。

渔网出手。

麻绳子在大太阳底下炸开,活像一朵灰突突的云。铅坠带风,扇子面似的朝刑破军脑瓜顶罩过来。网子铺开的面积极大,左右少说十五步,往后撤根本来不及。看台上一片倒抽气的声音。铁牙的吼叫从等在后头的栅栏门那传来,听不清喊啥,可嗓子劈了是听得真真的。

刑破军没退。

他往前顶。

网子落下来的一霎,他整个人缩在圆盾底下。盾面朝上,迎着铅坠就撞上去了。铅疙瘩砸在包铜皮的盾面上,噼里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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