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父亲作为训练数据?为什么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七?
门被推开了。
沈渡云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档案夹。她已经换下了作战服,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头发随意扎在脑后。这是纪凌渊第一次看到她没带触发器的样子——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疲惫。
“还没睡。”她说,不是疑问。
“睡不着。”
沈渡云走到他旁边,也看向窗外的训练场。沉默持续了大约半分钟。
“我查了宋知命的档案。”她开口了,“或者说,我试图去查。”
她打开档案夹,里面只有薄薄几页纸。
“宋知命,门对策研究室首任主任,四年前在第一次入侵事件中确认殉职。殉职地点是云岭市第三区的A级裂隙——也就是第一道门开启的位置。遗体未能回收。档案里只有这些。”
“就这些?”
“就这些。一个边境最高机密研究机构的主任,档案只有四页纸。没有出生地,没有教育经历,没有入职前的任何记录。他从哪里来、是谁招募的他、门对策研究室具体研究什么——全部是空白。”
沈渡云翻到最后一页。那是一张照片——边境成立初期的集体合影,几十个人站在总部大楼前。照片的角落里,有一个被红笔圈出来的模糊侧脸。
“这是我能找到的唯一一张他的照片。边境的数据库里没有任何其他影像资料。”
纪凌渊盯着那张模糊的侧脸。三天前在废弃厂房里看到的那张脸和照片里的轮廓重合——四十岁左右,面容普通,放在人群里完全不会引起注意。除了那双眼睛。照片里看不清瞳孔的颜色,但纪凌渊记得。淡金色的,不属于人类的颜色。
“他提到了你父亲。”沈渡云说,“你父亲是边境的人?”
“不是。他是拾荒者。”纪凌渊的声音很轻,“至少我一直以为他是。三年前他死在一道突然升级的B级裂隙里,留下了一笔抚恤金债务。我以为那只是一场意外。”
“现在呢?”
“现在我知道,那不是意外。他是自愿去见宋知命的。自愿成为——”他顿了顿,“系统的测试者。”
沈渡云没有追问“系统”是什么。她靠在窗框上,双手抱臂。
“我的父母死在那次入侵里。”她说,“第一道门开启的时候,第三区被完全吞没。他们住在那里的老居民区。我赶到的时候,整片街区已经没有了。不是被摧毁——是被‘抹掉’了。地面是平整的,建筑物消失得干干净净,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