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包，他抖进嘴里，苦味立刻在舌根炸开。药效缓慢升起，勉强撑住经脉不崩。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牵动伤处，左肩像是被人用锤子砸过，右腿几乎全靠左腿支撑。中途差点跪倒一次，硬是用手撑住崖壁才没摔下去。

阳光照在脸上，有些刺眼。

演武场外围的大道出现在前方。几个巡逻弟子正在换岗，看见他从山道走来，浑身是血，肩上扛着个黑衣人，全都愣住。

“那是……韩小羽？”

“他扛的是什么？”

“快去通报！”

声音传开，有人奔向主院。韩小羽没停，继续往前走。穿过演武场边沿，走过石桥，踏入韩家大门。守门护卫拔剑拦路，看清是他后又迟疑收剑。他没解释，只一步步往前走，脚步沉重，踏在青砖上发出闷响。

族中开始骚动。

仆从躲在廊柱后偷看，长老院方向有人快步走出。消息像风一样刮过整个韩家。有人说是外敌来袭，有人说韩小羽杀了筑基修士。没人敢信，可尸体就在他肩上，黑袍下的脸青白一片，胸口凹陷，死相分明。

韩青山在房中听见通报，手中茶杯跌落，碎在地板上。他站着没动，脸色发白，眼神乱闪。

韩小羽走进偏院门口，终于停下。

他把尸体放下来，靠在墙边。怀里的铁牌还在，没打开看。他知道，接下来会有人来问话，会查身份，会追源头。但现在，他已经回来了。

他靠着门框站着，风吹过伤口，火辣辣地疼。

一只乌鸦从屋檐飞起，叫了一声，消失在远处天空。